第148章
“没了。”
萧祇看着他,柯秩屿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瞬,萧祇把目光移开,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没有月亮,只有远处渡口那盏孤零零的灯,在夜风里晃。
“哥。”
柯秩屿“嗯”了一声。
“你对他,不用客气。”
柯秩屿把灯吹了,在床边躺下。
黑暗里,萧祇听见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没客气。”
柯秩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萧祇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走回去,在他旁边躺下。
两人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萧祇把手伸过去,碰到柯秩屿的手背,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翻了个身,面朝外。
窗外的灯还在晃,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萧祇盯着那条线,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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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离渡口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把远处的山影和水面的界限模糊成一片。
船夫把长篙从泥里拔出来,在船帮上磕了两下,撑开船。
萧祇坐在船头,背靠着船舱,刀横在膝上。
柯秩屿在他旁边,手里捏着那张地图,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收进袖子里。
顾衍从船尾走过来,在柯秩屿对面坐下。
陆鹤没跟来,留在船尾,翘着腿看天。
“青石镇那六个人,有一个我认识。”
顾衍把双手拢进袖子里,姿态松散,一副随便聊天的样子,
“姓马,排行老三,北地来的。
三年前在通州犯了事,跑了。
我的人以为他去了关外,没想到投了寒鸦。”
柯秩屿看着顾衍,
“他犯了什么事?”
“杀人,在酒馆里跟人起了口角,一刀捅死了对方。
死者是通州一个绸缎商的独子,绸缎商花了不少银子想找他,没找到。”
萧祇睁开眼,
“他用的什么刀?”
“短刀,刃长七寸,窄刃,刀柄缠着黑布。
他杀人之后把刀扔进了运河,后来被一个渔夫捞上来了。
官府比对过伤口,确认是凶器。”
萧祇把这句话记在脑子里。
刃长七寸,窄刃,刀柄缠黑布。
这样的人,用刀的习惯不会轻易改变。
柯秩屿没有追问那个姓马的,目光落在顾衍脸上。
“青石镇那边,除了这六个人,还有谁?”
“寒鸦三当家本人不在青石镇,但他派了心腹过去。
那个人姓梁,是三当家的结拜兄弟,做事比那六个亡命徒更稳。
他不会亲自出手,但所有安排都是他经手的。”
柯秩屿把“姓梁”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住哪儿?”
“青石镇东头,有一家杂货铺,是他的。
铺子后面有个院子,他住在那里。
平时不露面,只让伙计在前面招呼。”
萧祇疑惑道:
“你的消息,从哪儿来的?”
“我的人,在青石镇做了三年生意。
杂货铺对面是一家布庄,布庄的掌柜是我的人。
那个姓梁的每天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见什么人,都有记录。”
萧祇看了柯秩屿一眼。
柯秩屿微微点头。
萧祇收回目光,继续闭着眼。
船又行了一个时辰,雾气散了些,两岸的山影变得清晰起来。
山不高,但很陡,石壁上有几棵歪脖子松树,枝条伸向河面。
船夫把长篙换成了橹,摇得不紧不慢。
陆鹤从船尾走过来,在顾衍旁边蹲下,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顾衍。
顾衍接过,没喝,放在船板上。
陆鹤看了萧祇一眼,又看了柯秩屿一眼,
“你们到了青石镇,住哪儿?
寒鸦的人应该安排了住处吧?”
“姓孙的安排在镇上的止乎客栈。”
陆鹤点了点头,
“那家客栈我知道,老板姓周,是个滑头。
谁给银子多就给谁办事。
三当家的人要是想对你们不利,那个周老板不会拦。”
萧祇看着陆鹤,
“你怎么知道?”
陆鹤笑了一下,
“我在青石镇住过半年。那地方不大,谁家什么底细,我清楚。”
第162章 新鲜计策的诞生
柯秩屿看着陆鹤,
“你在青石镇住过半年,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