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他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让丫鬟换了一壶新茶,给萧祇和柯秩屿各倒了一杯。
柯秩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萧祇没动。
楚玉庭看着萧祇:
“萧公子,你跟秩屿认识多久了?”
“五年。”
楚玉庭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这五年,你们一直在一起?”
“嗯。”
“萧公子是哪里人?”
“通州。”
楚玉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急着问下一个问题。
花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光晕在窗纸上慢慢移动。
他放下茶杯,看着萧祇,又看着柯秩屿,目光在两人挨着的肩膀上看了一瞬。
“你们的关系,比朋友近。”
不是问句。
萧祇没说话,柯秩屿也没说话。
楚玉庭把茶杯转了半圈,也没有追问,语气像在说今晚的茶不错:
“秩屿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有你陪着,是好事。”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过身:
“早点休息。”
脚步声穿过长廊,远了。
东跨院里,萧祇把门带上,落了栓。
柯秩屿在床边坐下,把外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萧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萧祇先开口:
“你叔叔今晚说的那些,是在确定你跟我的关系。”
萧祇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按在他的脉搏上,平稳,不急不慢:
“我现在是过了明面的,不过要是他觉得我配不上他侄儿怎么办呢?”
萧祇的声音带着点玩味,尾音上扬。
柯秩屿看着他:
“你配不配得上,得问他侄儿。”
萧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柯秩屿的手腕松开,把他的手拉过来,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柯秩屿的手指收拢,扣住了他的手。
“睡吧,明天还要跟他去码头看货。”
黑暗里,他把柯秩屿的手拉到自己心口,按住了。
柯秩屿的掌心贴着他的心跳,没有收回去。
第190章 好好考虑的以后
这天苏州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雨丝细密,打在廊下的芭蕉叶上,声音不急不慢。
萧祇站在东跨院门口,看着天井里的水花,盘算着今天要不要跟柯秩屿一起去码头——雨天码头滑,人多眼杂,他不放心。
柯秩屿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药箱。
楚玉庭的贴身长随从月亮门走进来,躬身行礼。
“大少爷,老爷请在书房说话。”
萧祇往前走了一步,长随连忙抬手:
“老爷说,只请大少爷一个人。”
萧祇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收紧。
柯秩屿看着他,把药箱从右手换到左手,让箱体自然垂在身侧。
萧祇把手从刀柄上松开,往后退了半步。
柯秩屿跟着长随穿过月亮门,转过回廊,脚步声被雨声盖住了。
萧祇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墙拐角,转身回了屋,把门带上。
楚玉庭的书房在正堂后面,比东跨院那间大三倍,三面墙都是书架。
书架上不全是书——有账本,有信札,有几件玉器摆设,还有一把剑。
剑悬在书案正后方的墙上,剑鞘漆黑,鞘口镶着银边。
楚玉庭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听见脚步声转过身,脸上带着笑。
“坐。”
柯秩屿在他对面坐下,药箱放在脚边。
楚玉庭亲自倒茶,把茶杯推过来,自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搭着,不敲,也不动——但那种闲适里透着审视:
“秩屿,你那位萧公子,跟你多久了?”
“五年。”
楚玉庭点了点头。
“五年不短。
你们一路从北地到通州,又从通州到苏州,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