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子钰瞳孔震颤，不去便利店打工，不来学校上课，沈淮予不会跑了吧？

楚子钰嘴巴微张，“谢了。”

转身刚下到一楼，身后突然有人喊他，“楚子哥？”

楚子钰回头，一小麦肤色的平头男生从楼上追下来，男生看到楚子钰就眉开眼笑，“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楚子钰很快想起来了，男生叫孙泽，他初中和一群朋友去唱k，孙泽是其中一个朋友的小学同学，路上碰见了就喊上一起了。

楚子钰没想到孙泽也读二中，他打招呼，“巧啊孙泽。”

孙泽刚还担心楚子钰不记得他了，马上笑出一颗小虎牙，“就是呢，我刚转二中就碰到你了，你是来玩还是找人？”

他知道楚子钰没在二中，楚子钰从不提他家背景，但他们经常玩一起的那堆人全知道，楚子钰家特有钱，出去玩全是楚子钰请客，超大方。

二中当然也有不少有钱人，不过孙泽记得中考全市第一名在一中，那是楚子钰发小，另一个发小也是家里特有钱的男生，他们三从幼儿园一直在同一所学校。

楚子钰咧嘴，“来找朋友，没在。快放学了，叫上你朋友一起吃饭呗，我请客！”

楚子钰请他们吃的日式烤肉，带地暖的包间还有茶香味，要脱鞋进去，服务生也是说着“一拉下一马色”。

孙泽喊了三个朋友，三个大男生开始挺拘谨，吃了会儿就放开了。

没法，楚子钰实在太好相处了。

“楚子哥今天来找谁啊？”有个男生秒跟喊上楚子哥了。“没提前联系么？”

“换手机联系方式没了。”楚子钰喝着大麦茶，“不是特地来，路过顺便。”

男生“噢”了声，孙泽接着说：“啥名儿啊？我朋友高一高二全认识，可能你朋友现在还在学校呢。”

楚子钰摆手，“算了，不提这个。聊聊你们学校呗，看着挺不错。”

“比一中差远了。”又一个男生说，“不过我们学校美女是多。”

他以为楚子钰是来找女生，笑着说了几个初中校名，“校花全在二中！”

孙泽笑他，“你得意个屁，有沈淮予在，全国校花都在二中也排不到你。”

猛然听到沈淮予，楚子钰不经意问：“沈淮予谁啊？”

几个男生都知道沈淮予，异口同声，“二中男生公敌！”

楚子钰差点脱口而出，“未必！”

至少那鸭子男就挺喜欢沈淮予。

他慢吞吞卷着烤肉，“那么夸张，有那么帅吗？”

孙泽就说了，“更夸张的还有，周一只要是沈淮予国旗下讲话，3个年级，27个班的女生没有一个人请假！”

楚子钰，“……哦。”

另一个男生愤愤，“老师也喜欢他！我和他同班，人第一名学霸有特权的，不想上课就不来，老师压根不管。”

楚子钰点头，难怪今天沈淮予没来学校。

话题很快换了，和牛一盘盘往包间送，快吃完了，楚子钰借口尿遁先去结了账。

吃完烤肉，四个男生都怪不好意思，非要请楚子钰去喝奶茶，楚子钰拒了，“今天吃不下了，先存着，下次再说。”

和孙泽他们分开后，楚子钰脚下加快，等回过神，他已经跑到了便利店。

入夜，便利店明亮的白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在楚子钰的橘色帆布鞋上。

楚子钰望着收银台熟悉的身影，气息没喘匀便大力推门进了店。

依旧上次的货架，楚子钰慢吞吞绕着几排货架拿了一圈，购物篮满得彻底塞不下了，他又检查了两遍购物篮，确定全是零食果汁，又摸了刘海，这次没忘了摘发夹，这才提着购物篮去收银台。

灯光笼罩着沈淮予的脸，沈淮予双眼下方也有寡淡的青色，那冷漠得仿佛全世界和他无关的眼睛，楚子钰记得叫什么丹凤眼。

连长睫毛都透着一股倦意。

“是会员吗？”

一如既往的开场白。

“不是。”楚子钰十指疯狂在绞麻花，来前他想了无数种解释方式。

例如爷们式——“喂沈淮予，我上次拿避孕套是拿错了！”

又比如不耐烦无赖式——“我拿避孕套吹泡泡玩你管得着么！”

……

现在，他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结账即将结束，楚子钰手指绞更厉害了，越急他脑袋越空白，嘴巴更是跟胶水粘上了一样张不开。

死嘴快说话呀！

楚子钰额尖冒出了细密的汗，他盯着扫描枪上骨节分明的五根手指，用力呼吸几次，依旧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