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那是拉琴吗？你那是在拉电锯！

“滋——滋——滋——”

琴弓在两根钢弦上疯狂摩擦，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乐音。

那是一种带着火星子的、粗砺的、甚至是暴躁的嘶鸣！

如果不看画面，只听声音。

你会以为这里不是戛纳的艺术沙龙，而是一个重金属摇滚的live house，或者是一个正在全功率运作的伐木场！

萧知寒的手速已经飙到了人类极限。

琴弓跳动，如同疯魔。

每一弓下去，都像是在切割空气，都在挑战着琴弦的张力极限。

山本一夫彻底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他手里的拨子还在机械地挥动，试图在那铺天盖地的声浪中找回一点三味线的存在感。

但是，徒劳。

在那把只有两根弦的“流氓琴”面前，他手里这把价值连城的名家三味线，就像是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声音被压制得死死的，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八嘎……”

山本一夫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感觉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大功率电锯！

这哪里是在拉琴？

这分明是在锯他的神经，锯他的尊严，锯他这几十年来建立起的音乐骄傲！

“快看！他的手！”

周围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只见萧知寒的右手已经快成了一团虚影，弓毛在琴筒上撞击，发出“笃笃笃”的密集声响，那是战马奔腾时溅起的碎石声！

那种原始的、野性的力量，顺着音响，顺着空气，直接轰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骨髓里。

原本端着红酒、举止优雅的法国导演，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抖着腿。

红酒洒在了他的高定西装上，他却浑然不觉，甚至还跟着节奏晃起了脑袋。

“上帝啊！这节奏有毒！”

一个好莱坞动作巨星瞪大了眼睛，手指在腿上跟着敲击，“我感觉我正骑在马上，手里挥舞着套索，要去征服西部！”

“这是重金属！这是东方的重金属！”

“太疯狂了！两根弦怎么能拉出这种千军万马的效果？！”

现场的氛围彻底失控了。

那些平日里自诩高雅的绅士淑女们，此刻全都被这魔性的节奏带偏了。

有人吹起了口哨。

有人跟着节奏拍手。

甚至有两个黑人保安，已经在角落里跳起了踢踏舞，踩点精准得令人发指。

萧知寒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身体前倾，眼神死死锁住对面已经快要崩溃的山本一夫。

“山本先生，跟不上了吗？”

他一边拉，一边还有余力开口嘲讽，“这才哪到哪啊？热身还没结束呢！”

话音未落。

萧知寒手腕猛地一沉。

“崩崩崩——”

最经典的“拨弦”技巧再次出现，紧接着是难度极高的“连顿弓”！

那种颗粒感极强的音符，像是一颗颗子弹，噼里啪啦地射向山本一夫。

山本一夫的手指僵硬了。

他的呼吸乱了。

他引以为傲的节奏感，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彻底崩盘。

“啪！”

一声脆响。

山本一夫手里的拨子，因为手汗太多，或者是因为手指抽筋，竟然直接飞了出去，掉在了地板上。

三味线的声音，戛然而止。

输了。

还没等到曲子结束，他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