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十秒

赵云鹤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脑子都是嗡鸣。

四个保镖——四个从地下格斗场花重金请来的专业打手——就这么倒了。十秒钟。他甚至没看清叶尘是怎么出手的。

周围的路人已经围了一大圈。有人拿手机拍视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了赵云鹤——s市赵家的大少爷，居然被一个"废物"打趴在地上。

赵云鹤的脸涨得通红。

他不是害怕——是丢不起这个人。赵家的少爷，在s市的地盘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赘婿踩在脚下？这个视频要是传出去，他赵云鹤还怎么混？

"你给我等着！"

赵云鹤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他的手指在抖，但拨号的动作快得惊人——这是一个他从没想过在s市用得上的号码。

"老黑！带人过来！中央大道！现在！马上！全都给我带过来！"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赵少，全带过来？那可是——"

"全部！多少人都带来！老子要弄死他！"

赵云鹤挂断电话，退后几步，靠在自己的玛莎拉蒂车门上，恶狠狠地盯着叶尘。

叶尘没有走。

他就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赵云鹤打电话。那种平静，像是在等一杯咖啡，而不是在等一群打手。

"你别走啊！"赵云鹤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你有本事就别走！"

叶尘微微偏了下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说话。但那个表情的意思很明显——

我哪儿也不去。

三分钟后。

三辆黑色面包车从中央大道尽头急速驶来，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推开了。

从三辆车里跳下来的人，整整——十五个。

清一色黑色t恤，清一色短寸头，清一色膀大腰圆。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到下巴的刀疤，手里握着一根电击棍。

这是赵云鹤养在s市城南的"私人护卫队"——说是护卫队，实际上就是一帮在灰色地带混的亡命之徒。平时负责赵家一些见不得光的"业务"，每个人手上都沾过血。

光头大汉扫了一眼现场——四个倒在地上的保镖，坐在地上的赵云鹤，以及对面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赵少，就这一个人？"光头大汉的语气里带着不屑。

"别废话！弄死他！"赵云鹤从玛莎拉蒂后面伸出头来喊道。

围观的路人吓得纷纷后退。有人拨打110，有人依然举着手机拍视频——手在抖，但舍不得放下。

十五个人呈扇形散开，将叶尘包围在中间。

电击棍的蓝色电弧滋滋作响。有人从腰间抽出了短棍。有人戴上了铁指虎。

这不是街头斗殴，这是要往死里打。

光头大汉居中，冷冷地打量叶尘："兄弟，你得罪赵少了。自己把手脚打断，我们可以轻点。"

叶尘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咔声。

"三十秒。"叶尘说。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什么？"

"三十秒之后，你们全部会躺在地上。"叶尘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这是我给你们的提醒。"

光头大汉的脸色变了——不是被吓到，是被激怒了。

"兄弟们——上！"

十五个人同时动了。

前排五人率先扑上。电击棍、短棍、铁拳从三个方向同时砸向叶尘。

叶尘动了。

他的第一步迈出的瞬间，围观的路人看到了一个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那不是打架，是艺术。

叶尘像一条鱼一样钻入了包围圈的缝隙中。他的身体在十五个人之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精确到毫米，每一次出手都只用了最小的力度——但效果却是毁灭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