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家的危机

林诗瑶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京华集团总部大楼四十七层，ceo办公室的灯光从白天亮到黑夜，又从黑夜亮到白天。桌上堆满了文件——财务报表、律师函、媒体公关方案、银行催贷通知……每一份都像一把刀，扎在她的心上。

三天前，她在林家宴会上当众宣布与叶尘离婚。

三天后，她的世界就塌了。

不是因为叶尘。

是因为爷爷。

林家老太爷林正国，在叶尘离开林家的第二天凌晨，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享年八十七岁。

医生说是器官衰竭，走得很平静。但林诗瑶知道——爷爷是被气死的。那天宴会上的一切，满堂的嘲笑声，她甩出离婚协议时叶尘沉默签字的背影……爷爷在二楼的窗户后面，全部看在眼里。

当天晚上，老太爷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林诗瑶不敢去想这件事。每次想到爷爷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不是愤怒，而是失望，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她就觉得胸口像被人用钝器反复碾压。

但她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爷爷一走，林家的天，就塌了。

林正国在世时，是s市商界的定海神针。京华集团能稳居s市前三，靠的不只是商业实力，更是老太爷六十年积累的人脉、威望和那些不为人知的关系网。

老太爷在，没人敢动林家。

老太爷不在了，所有人都闻到了血腥味。

第一个动手的是赵家。

赵北辰——赵云鹤的父亲，s市赵家的真正掌权者——在老太爷去世当天就召开了赵家内部会议。会议只开了二十分钟，结论只有一个：吃掉京华。

赵家和林家在s市商界明争暗斗了三十年。京华集团的地产板块和赵家的商业帝国在核心利益上高度重叠。林正国在世时，两家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现在平衡被打破了。

赵北辰出手极快、极狠。

第一天，赵家联合s市另外两大家族——周家和孙家——同时抛售手中持有的京华集团股份。三家联手抛售，总量超过京华流通股的百分之十五。股价当日暴跌百分之十二。

第二天，赵家通过旗下的媒体矩阵，铺天盖地地报道"林家内斗""京华集团管理层动荡""林老太爷去世后京华何去何从"等负面消息。投资者恐慌加剧，又有大量散户跟风抛售。股价再跌百分之八。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京华集团的三家合作银行同时发来函件，要求提前偿还共计十二亿元的贷款。理由是"企业信用评估发生重大变化"。

十二亿。

京华集团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只有四亿。

林诗瑶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这三份催贷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这不是巧合——三家银行同时催贷，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

赵北辰。

一定是他。

赵家在s市银行界有深厚的人脉。赵北辰的弟弟赵北海就是s市商业银行的副行长。要让三家银行同时催贷，对赵家来说不过是几个电话的事。

"林总，周家的周明远周总来电话了，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秘书小赵推门进来，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林诗瑶揉了揉太阳穴："他说什么了？"

"说是想商量一下关于京华商业广场合作项目的事宜。但是……"小赵犹豫了一下，"我听他语气，像是要终止合作。"

林诗瑶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