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暴风雨前

那三天，叶尘表现得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早上起来浇花，把那几株前几天没来得及浇完的小苗补上了水。早饭照常在厨房里吃，林诗瑶把粥端上来的时候，他道了声谢，然后继续看报纸。下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林天豪发来了几个关于大健康项目的问题，他一条条回复，措辞清晰，逻辑严密。晚上，他偶尔帮林诗瑶把买回来的东西从门口提进来，放到厨房，不多话，但也不是冷漠。

一切看起来都很寻常。

但林诗瑶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说不清楚是什么。不是叶尘的行为，而是某种更细微的气息——他的眼神有的时候会落在某个地方，停留比平时稍长一点的时间，然后收回来，像是在想什么，但什么也没有流露出来。偶尔在饭桌上，他会停下筷子，抬起头看向窗外，那个动作持续不到两秒，但林诗瑶注意到了。

她没有问。

自从天台上的那个夜晚之后，她和叶尘之间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不是那种有什么事情明确发生了的变化，而是像两片过去只是并排放着的拼图，悄悄地靠拢了一点点，还没有完全拼上，但方向对了。她不想用追问去打破那种小心翼翼的平衡。

但她心里知道，有什么事情在发酵。

第二天晚上，叶尘在书房里待到了很晚。林诗瑶去倒水，经过书房门口时，发现门缝里透出灯光，能隐约听到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没有停下来听，但走过去的那一秒，她听到了一句话的片段——

"……那个地方，你们不要靠近。"

林诗瑶把那句话记住了，但没有说出来。

第三天，气氛更明显了。

沈铁军来了。

这是三天里第一次有人来林家找叶尘。沈铁军没有在正门按门铃，而是从后院的侧门进来的，进来的时候叶尘正好在院子里，两人说了不到五分钟的话，声音都很低，林诗瑶在楼上看到了那个场景，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沈铁军走的时候，脸色有些沉。

叶尘站在院子里，目送他离开，然后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没有动。

林诗瑶下楼，在客厅里遇到他往厨房走。他端了杯水出来，在沙发上坐下，神情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说不清楚，就是多了一点。

林诗瑶在他旁边坐下。

"叶尘。"

"嗯。"

"你今晚……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