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个名字

郑卫国点了点头。

李明远往椅背上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龙渊是谁？"张建国问。

李明远睁开眼睛，看着市长，斟酌了很久措辞："张市长，这么说吧——如果龙渊在s市，那s市就是全华夏最安全的城市。同时也意味着——s市正在面临某种极高等级的威胁。"

"到底是谁？"

"我只能说，"李明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九大战区之上，有一个人。那个人的代号，就是龙渊。"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张建国是政治人物，他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始思考这件事对s市意味着什么。马东升则是纯粹的惊恐——他忽然意识到，过去几个月发生在s市的那些"异常事件"，可能都跟这个名字有关。

"所以，"张建国慢慢开口，"那个叶——"

"不要在这里说出他的名字。"郑卫国打断了他，语气比之前严厉了很多，"从现在起，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信息，最高保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要签署保密协议。任何泄露，按军事泄密罪处理。"

没有人反对。

会议结束后，几个人陆续离开。张建国走在最后，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会议室，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龙渊。

一个名字，让s市最有权力的一群人集体失声。

当天晚上，s市的权贵圈子里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陈家家主陈国安在晚饭后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郑卫国打来的，通话时间只有两分钟，但陈国安挂断电话后，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那天晚宴上，他亲自起身给叶尘敬酒的场景。当时他只是模糊地知道叶尘"背景不简单"，但现在他才知道——那天他敬酒的对象，是一个连他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同一个晚上，s市另外几个有资格知道真相的人也分别得到了消息。反应各不相同——有人连夜把家里所有跟赵家有关的文件销毁了，有人给叶尘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虽然叶尘根本不知道），还有人直接订了第二天一早去海外的机票。

一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正在无声地扩散。

而这颗石子的本人，此刻正坐在林家院子里的廊下，和林诗瑶一起喝茶。

林诗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这几天叶尘的状态比之前放松了一些——不多，但她感觉得到。他浇花的动作更慢了，喝茶的时间更长了，偶尔看她的时候，眼神里那种始终绷着的东西似乎松了一点点。

"叶尘。"

"嗯。"

"你这几天好像心情不错。"

叶尘端着茶杯，想了一下："算是了结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一件等了十二年的事。"

林诗瑶没有追问。她学会了不追问——不是不关心，是她知道，叶尘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愿意说的时候，追问只会让他把那扇刚打开一点的门重新关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喝着茶，看着院子里的花草在傍晚的光线里慢慢变暗。

远处的s市依然灯火辉煌，但在那些灯火之下，一个名字正在像暗流一样蔓延——

龙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