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十年潜伏的代价
"三级节点？"沈铁军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么大的布局，这么深的渗透——还只是三级？"
"s市在深渊的全球版图中，重要性排在第三十七位。"贺永昌的回答让整个审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一级节点在欧洲和北美。二级节点在东南亚和中东。华夏境内的一级节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叶尘。
"在江南。"
叶尘的眼睛微微眯起。
江南。
第二卷结尾沈铁军汇报的情报——深渊在江南五省的布局远比s市更深——贺永昌的供述彻底印证了这一点。
"还有什么？"叶尘问。
贺永昌似乎在犹豫。
这是八个小时审讯中，他第一次犹豫。
"有一件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可能不会喜欢。"
"说。"
"三年前，暗杀你的那次行动。"贺永昌的目光变得锐利，"情报不是从我这里出去的。我的层级不够接触那种信息。但我知道一件事——那次行动的情报来源，来自华夏国安系统内部。"
叶尘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深渊在华夏的情报系统里，有一个比我级别高得多的人。"贺永昌说，"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的代号。"
"什么代号。"
贺永昌吐出两个字——
"幽灵。"
审讯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沈铁军的脸已经白了。
一个比"影子"——一个潜伏s市十年、控制大半地下势力的深渊a级资产——级别还高的内鬼，潜伏在华夏最核心的情报系统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深渊对华夏的渗透程度，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叶尘沉默了很久。
窗外，s市的晨光已经变成了正午的烈日。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
"铁军。"叶尘站起身。
"在！"
"贺永昌提供的所有信息，全部列入最高机密。经手人员不超过五人。"
"是。"
"港务局的处长、公安的副大队长、银行的行长们——名单上的所有人，今天之内全部控制。一个都不能跑。"
"明白！"
叶尘走到审讯室门口，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贺永昌一眼。
这个在s市潜伏了十年的男人，此刻靠在金属椅背上，闭着眼睛——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十年。
十年的伪装、十年的谎言、十年活在两个身份之间的撕裂——
这就是潜伏的代价。
不管你站在哪一边，代价都是一样的。
叶尘转身走出审讯室。
走廊上，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
他没有立刻拨打。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收了回去。
"幽灵"的事，还不到动的时候。
但他已经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走出小楼，站在正午的阳光下。s市的天空蓝得刺眼，街道上的人们来来往往，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一个小时前，盘踞这座城市十年的暗影被连根拔起。
也没有人知道，在更深的暗处，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叶尘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太阳。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沈铁军。
"准备下一步。净网行动——今夜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