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流

叶尘最后一次出现在s市公众视野中，是商业联合体成立后的第五天。

那天他去了一趟工商局，完成了暗影资本在s市的几项注册变更手续。办完事后，他在街边买了一杯豆浆，站在路边喝了三分钟。

然后就消失了。

不是真正的消失——苏念卿和暗影资本的运营团队还在s市正常运转，联合体的日常事务也有专人对接。但叶尘本人，像是从s市的空气里蒸发了一样。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在哪里。

暗影资本s市总部大楼，顶层。

这一层被改造成了一个情报分析中心。没有奢华的装修，只有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墙，和密密麻麻的数据终端。二十多名分析员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控着从全球各个角落汇聚而来的情报流。

叶尘站在屏幕墙前，双手抱臂，面色凝重。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中国东南部的地图——江南五省被标注了数十个红色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条疑似与深渊有关的线索。

"大帅。"沈铁军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说。"

"净网行动的后续影响已经开始显现。"沈铁军把报告递给叶尘，"贺永昌的审讯中交代了一个关键信息——他的上线不在s市。"

叶尘翻开报告。

"贺永昌的代号是'影子'，级别是深渊s市分部长。但他上面还有一个人——代号'管道工'，负责整个华东地区的资金调度。这个人的活动范围，主要在江南。"

叶尘的目光停在报告中的一行字上。

"管道工"——最后一次确认活动位置：h市。时间：三周前。

h市。江南省会。

"继续。"

沈铁军深吸一口气。

"贺永昌还交代了一件事——深渊在s市的布局，其实只是整个华东棋局的一小部分。s市的主要功能是'门户'——毒品和走私品从海外进入s市港口，然后通过地下物流网络分发到江南五省。真正的销售终端、洗钱中心、人员培训基地——全在江南。"

叶尘把报告合上。

"也就是说，我们端掉s市，只是砍掉了一只手。身子还在江南。"

"对。而且——"

沈铁军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

"我们的情报网在过去一周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他走到屏幕墙前，调出一组加密通讯的频率分析图。

"这是深渊在华东地区的加密通讯频道。净网行动之前，这个频道的通讯频率是每天两到三次——属于日常运维水平。"

他指向图表右侧的一段急剧上升的曲线。

"但从净网行动之后，通讯频率飙升到了每天十五到二十次。而且通讯的加密等级从c级提升到了a级——这是深渊最高级别的加密协议，通常只在执行重大行动时才会使用。"

叶尘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们在加速。"

"是的。s市的失败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他们知道你迟早会查到江南——所以他们在抢时间。"

"抢时间做什么？"

沈铁军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但从通讯内容的片段分析来看，他们似乎在执行某种大规模的资产转移——把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搬走，搬不走的就地销毁。"

"跑？"叶尘低声说。

"不像。"沈铁军皱着眉，"如果只是跑，不需要a级加密。他们在转移的同时，还在做其他事情。是什么，暂时分析不出来。"

叶尘转身走到一张大桌子前。桌上摊着一张更详细的地图——江南五省的政商势力分布图。

这张图是暗影资本的情报团队花了两个月时间绘制的。每一个标注都经过交叉验证，标明了江南地区主要家族、企业、政府关系网络的关联关系。

叶尘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