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初入江南

h市商业中心，cbd核心区。

一间不起眼的写字楼里，新注册的"远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今天正式挂牌。公司不大，只占了12楼半层，门口连花篮都没有，简陋到让隔壁公司的前台都懒得多看一眼。

叶尘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蓝色衬衫，袖口规规矩矩扣着，手上没有表，脚上一双黑色皮鞋擦得干净但不锃亮。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像任何一个创业初期的小老板。

助理已经把办公室布置好了——简单的白色办公桌、一台笔记本电脑、墙上挂着一幅江南山水画。叶尘在转椅上坐下，转了半圈，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

h市比s市更温柔。建筑不那么高，街道不那么宽，天空总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蒙了一层纱。

但叶尘知道，这座城市的温柔是假的。就像沈万钧的笑容。

"叶总，商会那边的入会申请已经递上去了。"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按照您的要求，公司注册资金只写了五百万，业务范围是中小企业投资咨询。"

"五百万。"叶尘翻了翻文件，嘴角微动——三年前他在林家当赘婿的时候，连五万的零花钱都没有。而如今他手里的暗影资本，掌控着全球超过两万亿的资产。

可此刻，他需要的不是两万亿的气势，而是五百万的低调。

"商会的回复什么时候能到？"叶尘问。

"他们说需要审核三到五个工作日。"助理顿了顿，"不过……h市的商会跟s市不一样。这里的商会，实际上是沈家主导的。入会审核名义上是秘书处负责，实际上最终的名单都要送到云舟投资那边过一遍。"

叶尘点头："意料之中。"

他站起身，拿上外套："走，去见人。"

第一站，是h市的一家茶楼——"听雨阁"。

这家茶楼在h市商界几乎无人不知。不是因为茶好，而是因为这里是江南商人非正式社交的核心场所。想在h市做生意，不进听雨阁喝一杯茶，等于没来过。

叶尘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茶楼里人不多。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龙井，安安静静地喝。

茶很好。叶尘不是不懂茶的人——三年赘婿生涯里，他替林家长辈端过无数次茶，耳濡目染之下，品茶的功夫早已不输行家。

他没有急着跟任何人搭话，只是坐着，听着。

茶楼里的声音像流水一样汇聚又散开。他听到有人在谈一笔物流合同，有人在抱怨原材料涨价，有人在打听某个楼盘的内部消息。

更多的人——在谈沈家。

"听说云舟投资又拿了一块地？城南那片？"

"那不废话吗，城南的规划早就定了，沈家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你以为谁有能力提前知道规划方向？"

"啧啧，跟着沈家走准没错。"

"但是也别跟太紧。你看方永昌，当年就是跟得太紧，后来被甩了——沈家用完你就完了。"

"嘘——这话别乱说。"

叶尘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轻轻放下杯子。

他注意到——这些商人谈论沈家的语气，不是尊敬，是畏惧。尊敬的人会用赞赏的口吻，畏惧的人只会用小心翼翼的耳语。

s市的商人畏惧赵家，是因为赵家有钱有势。

江南的商人畏惧沈家，是因为沈家掌握着规矩本身。

钱和势可以被更大的钱和势压倒。但规矩——是一种更深层的控制。它让人不知不觉地服从，让人甚至忘了自己在服从。

叶尘微微眯眼。

这种控制力，不是一个单纯的商业家族能做到的。沈家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支撑。

"先生，您的龙井要续水吗？"服务员走过来，态度亲切。

叶尘微笑："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