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是陷阱

“准时抵达。不提前。不延迟。不改路线。”

老吕看着他，半晌，咧嘴笑了：“明白。「棋手」不跳脚，咱们不跳脚。”

赵山河跟上：“棋是个狗东西，但狗东西也该听听狗叫。”

哨开了。

叶尘走到加密终端前，亲自输入了一个序列。

这个序列，是他与沈铁军出发前预设的十二个应急代号里的一个：「2-7-1」。

意思是——「收到警告。但依计划推进，不撑退。」

他发送。

信号同样跨越几十个中继点，退进黑夜。

不到五分钟，另一边又一道极弱的信号击中「老海三号」。

仍是沈铁军。

这一次只有一个字——

「遵。」

一个字，背后是一个老军人零二点十六分、在指挥中心定定站起上身、熟熟地敬上的那一个军礼。

船舱里所有人看到那个字，都静了一下。

叶尘看了那个字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

“老沈。”

他是对着空气说的。跨越千里陆海。

“你守住后面。我踩这个陷阱。”

他转身，面向船舱里所有人。

“这个陷阱，”他说，“我是故意踩的。”

““棋手”以为他设了一个局等我。他不知道的是——”叶尘抬起眼，那双有锅多年没有现过的、属于龙渊的冷色重新上了脸，“他才是那个被诱进局的人。”

“他以为他在收鱼。”

“他不知道这条鱼，是能一口咬平他釒竷的鱼。”

老吕猛地咧嘴笑了一下。赵山河拍了一下手掌。李镇北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宋晚星重新低下去，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她在静静地为这场即将发生的“釒鱼”创建后台。

苏念卿靠在门框上，看着叶尘。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腰后抽出一把处于身体三点位的外勤手枪，熟练地开了保险，又合上，重新插回。动作一气呆成，谈不上多余的动作。

这是她的语言：『准备好了。』

船外，黑色的海面上，「老海三号」依然以不快不慢的节奏、沿着那条预定航线，朝着那座在漆黑夜色中零星闪亮的岹国，静静地、一寸一寸地逆浪而去。

船头劈开的那道白色水花里，藏着一句叶尘没有说出口的话：

“你们以为是邀请。”

“但那不是邀请。”

“那是。”

“讨伐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