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身世秘密
"医疗队里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军医——她给我奶奶做了眼科手术,让我奶奶一只已经瞎了八年的眼睛,重新看见了光。
"我奶奶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第一句话,是用傣语对我说的——
"'孩子,记住这身衣裳。这身衣裳,是这片土地的衣裳。'
"那一年,我十二岁。
"我从军三十二年。
"我效忠的,不是傣族,不是远征军,不是任何一个家族——
"是这片土地。是这面军旗。是这身——衣裳。"
沈铁军把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小心地,重新对折,放回胸前口袋——贴着心脏。
他抬起头,看着叶尘——
"大帅,您的血是什么,跟我老沈跟您这十二年没有半点关系。
"您是我老沈认的——这个人。
"不是您的血。"
叶尘沉默地,看着这位老将军。
然后他从藤椅旁边的、那个一直放在地上的——"军字第001号·龙渊专档"公文袋里,取出一份单独装订的、薄薄的、不到二十页的——分册。
分册的封面,只有四个字:
血脉补充档案。
这是叶尘从昨天下午抵京到现在,在二楼东厢的临时书房里,亲手写下的——一份将在今天上午九点,西楼一号会议厅当场呈交给最高层的、关于他自己身世的、毫无保留的、全部真相。
包括叶苍穹是他亲生父亲。
包括三十年前雅加达议会的路线分裂。
包括三年前苏门答腊那一枪,是叶苍穹亲自安排的。
包括他三年赘婿的本质——是叶苍穹和林老太爷之间,一笔三十年前的人情债的代偿。
包括第197章他当面识破叶苍穹之后,他做出的——
选择。
他把这份分册,递给沈铁军——
"这份,是我亲手写的《血脉补充档案》。今天上午九点,我会当场呈交给最高层。
"如果他们因为我的血脉拒绝我——
"铁军,你愿不愿意陪我,从西楼一号会议厅走出来,回到红堡军营?"
沈铁军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五十二岁的、跟了叶尘十二年的、铁血将军,缓缓地——站起身。
他在凌晨四点半的青砖院子里,对着叶尘——
立正,敬军礼。
"大帅。
"您一句话,我老沈陪您回红堡。
"您要是连红堡都不要了——
"我老沈陪您,回滇西,陈秀娥那座老坟前——
"跪一辈子也行。"
青沟村东头老槐树下,陈秀娥的坟——这是叶尘养母的坟。
沈铁军今天才知道。
但他这一句话,让叶尘的眼眶,三年来第一次——
微微地,热了一下。
清晨五点半。
安和苑后院。
东方的天,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叶尘起身,走到院子中央那根七米高的钢制旗杆下。
旗杆上,那面已经褪色的、跟了他十二年的、九大战区联合的——龙旗,在凌晨的风里,缓缓地舒展开来。
他抬头,看着那面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父亲。
"今天上午,我不是去认你。
"是去告诉他们——
"我是谁。"
这句话,是对叶苍穹说的。
也是,对叶向阳、对陈秀娥、对青沟村东头那座老槐树下的坟,说的。
沈铁军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
再一次,立正,敬军礼。
这是这位五十二岁的铁血将军,给这位三十二岁的大帅——
敬的,最郑重的、最像"父子托付"的、一个礼。
东方的天,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再过三个小时——
九点整。
中南海,西楼一号会议厅。
龙渊,将以完整的身份——
第一次,踏进华夏国家权力的最核心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