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张凝妍看着林潼，又说了一遍：“你们认识多久了？看着很熟的样子。”

周老板说：“我们不都是今晚认识的吗？”

张凝妍：“今晚刚认识的，你离她那么近合适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低，吸引了几道注意力，赵经理也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看过来。

周老板像是迎头被拍了一下脑门，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不见任何觉得自己刚刚不妥的态度：“无非开个玩笑，张小姐至于这么严重吗？”

张凝妍身体稍微往后靠在椅背上：“嗯，至于。你有点让我吃不下饭了。”

张凝妍从小被爸妈惯大的，除了从她亲妈那挨得几次打之外，基本没遇到过差的待遇或态度。

周老板刚刚是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现在稍微有些青了。

赵经理立刻提醒张凝妍：“凝妍。怎么和周经理说话呢。”

张凝妍表情很寻常，不至于让她动气，但确实不开心：“这话严重吗？”

赵经理说：“是呗。”

张凝妍：“但我没开玩笑。”

其实赵经理刚刚帮她拦下了那份酒，她心里也没有多少的感谢，她跟着家里长辈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少。有些事情她爸也提点过她，就比如赵经理今天能把她叫来这个场合，就和护着她，已经沾不上边了。这更像是一种性格测试。如果那个酒她没拒绝，而是唯唯诺诺的喝了，那接下来就会有第三杯，第五杯。

而赵经理帮她拦酒，也不会是因为她不想喝，而是因为她还算是个老板的女儿，虽然没有陆家家大业大，但不是软柿子。

他更大概率是想看看，她这个小富贵人家的女儿的性格如何，今后能不能带上酒桌用。

而林潼今年十八岁，是比赛当中年纪最小的，她看起来性格简单，对于对方让她不舒服的边界尚且还分不清，所以还在接受和拒绝之间摇摆、衡量。

其她的几个艺人都比她大些，这种场合下能处理的比她更好，用不得罪人的法子自护。

但林潼做不到。

张凝妍从饭桌上站起来，推开身后的椅子，又擦了擦左手。她说：“各位慢慢吃，这里东西不合我胃口，先走了。”

她扔下了湿毛巾就走，路过林潼座位时问她：“这里东西味道不好，想出去吃吗？”

林潼应该是害怕了，有些犹豫地先看了看赵经理的脸色。赵经理冲她摇了摇头，也叫张凝妍说：“凝妍，别闹，吃完饭再走。”

按理说这个场合她在帮助她，林潼犹豫了，她的犹豫会让人有些失望。但张凝妍知道她本来就是因为年纪小，缺少勇气，所以才会被这些人骚扰。既然是想帮她，就应该帮忙体谅她的勇气。所以她直接伸了手，劝她说：“走呗。去尝尝。”

林潼看着她的眼睛，又用余光稍微瞥了眼她身边的周老板，握上张凝妍的手和她站起来了：“嗯。”

张凝妍带着林潼去酒店旁边的餐厅，吃了饱饭，又回酒店睡了好觉。

不过从这件事开始，她的艺人工作就没那么好做了，第二天被告知她的录制部分已经结束，可以提前离开。

其实就算没有这件事，张凝妍觉得或许也会有别的事。

只是她想在这条路上走很远，因为想走的远所以也希望自己能轻装简行，不要在肩膀上背太多的污点，人负重是走不远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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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mark住。

第9章

挂了和经纪人的电话后，张凝妍把消毒药水拿出来，准备给右手消毒。但纱布还没来得及摘下去，她又收到了赵经理打过来的电话。

和经纪人朋友恨铁不成钢，但什么都没让她去做的内容不一样，赵经理的声音更温和，说她确实太冲动了，周老板的背景硬，他们也护不住她。

即便赵经理不强调这一点，张凝妍自己也能品出来，公司在她和周老板之间选择站队了后者，那就说明周老板的社会地位一定要比她家高出不少。

她一边拧开药水瓶，一边听赵经理劝她：“我们先把你节目录制的工作停一停。但其实你才出道，选秀节目播得也不错，正需要曝光机会，说不定借着这个节目就能直接起飞。”

赵经理说着又叹了口气。

这几天的伤口在缝针之后，皮肤有一种紧绷感。她的右手一直都不敢太用力，吃饭喝水都是用左手。她听着赵经理铺垫了这么多，终于等来了他真正想说的话，赵经理说：“这件事情如果想解决，也不是没办法。周老板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你去给他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见面说几句好话，也没让你做别的，你就动动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