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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女警探[九零] 第96节

香江女警探[九零] / 裴江熙 / 1 / 2

苏晴做事向来以细致严谨著称,哪怕是已经尘埃落定、毫无悬念的案子,她也绝不会掉以轻心,更不会敷衍了事。

她纤细的手指一页页耐心地翻看着厚重的卷宗,目光如炬,快速而精准地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手中的笔尖不时在需要修正和补充的细节处落下,轻轻勾画标注。

窗外的秋风似乎又猛烈了些,呼啸着吹过窗棂,弄得玻璃窗轻轻作响,几片枯黄的落叶被风卷起,飘飘摇摇地贴着冰冷的窗玻璃滑过,宛如几只无声掠过的枯叶蝶,徒添几分萧瑟。

偌大的办公室里此刻显得格外安静,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以及从远处走廊里隐约传来的、零星而模糊的脚步声,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份专注与宁静之中。

就在苏晴将最后一份文件仔细归位,准备伸手合上厚重的蓝色文件夹时,一阵突兀、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猛地由远及近,一声声重重地砸在走廊光洁的地板上,打破了原有的静谧。

这脚步声来自重案组的资深警员——陈强。

陈强是重案组的老人,一身的热血与冲劲,做事勤快肯吃苦,充满活力,就是性子还有些毛躁急躁,一旦遇到紧急要紧的事情,所有的情绪都会明明白白地写在他那藏不住事的脸上。

此刻,他手里正紧紧攥着一个不大的物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脸色异常凝重,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原本粗狂的脸庞,此刻更是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大办公室,目光急切地在室内快速扫视一圈,随后便精准地落在了窗边的苏晴,以及坐在最里侧那张独立办公桌后的陆振霆身上。

陆振霆当时正微微低头审阅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案情通报,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缓缓燃烧的香烟。

灰白的烟灰已经静静地积了长长一截,悬在烟蒂上,却久久没有被弹落。

他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即使是坐着,那身笔挺的警服也被他穿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他的面容轮廓深邃如刻,眉眼锐利如鹰,眼神却沉静得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水。

在重案组,甚至在整個尖沙咀警署,陆振霆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绝对的可靠、作风的强硬、以及从不妥协的原则。

“陆督察!”

陈强猛地停在两人办公桌之间的过道上,气息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急促不稳,但他还是尽力稳住声音,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急切。

“出事了!尖沙咀警署前台刚刚转过来一样东西,我看着实在不对劲,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陆振霆闻言,缓缓地抬起头,指尖轻轻一抖,那截积了许久的烟灰终于悄无声息地落下。

他眼神平静无波地看向情绪激动的陈强,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稳定:“慌什么。慢慢说,清楚点。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苏晴也立刻放下了手中即将合上的卷宗,抬眼望向陈强。

她的目光锐利而冷静,带着职业性的敏锐与警惕:“是新的报案材料,还是发现了什么可疑线索?”

陈强没有立刻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平复一下内心的震动。

随后他将一直紧紧攥在手心里的那样东西,动作略带迟疑却又无比郑重地,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办公桌面上。

那是一个信封。一个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陈旧不堪的信封。

纸张明显泛黄发脆,边缘甚至已经微微卷起磨损,上面没有任何手写的寄件人姓名与地址,没有署名。

甚至连通常该有的邮戳都模糊不清难以辨认,只有一行用老式钢笔潦草写就的收信地址——

尖沙咀警署重案组陆振霆亲启。

唯一显得有些异样、格格不入的,是信封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位置,居然沾染着一块不大不小、形状很不规则的深色墨渍。

那墨渍的颜色异常深沉,乍看像是有人不小心将蘸饱墨水的笔尖重重按在了上面留下的痕迹,但又隐隐透出某种难以言喻的刻意感,仿佛是什么人故意留下的标记。

初看时或许并不起眼,可若是仔细地盯着看久了,那团墨渍竟会让人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寒意,隐隐发毛。

“匿名信?”

陆振霆只瞥了一眼,便立刻看出了门道,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形成了一个极浅的褶皱。

警署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匿名举报信。

内容有真也有假,有的是为了泄私愤报复,有的是无聊的报假案恶作剧,甚至还有精神失常者的胡言乱语。

真正能提供有价值破案线索的,恐怕百中无一,大多只能徒增工作量。

然而,陈强此刻脸上那异常凝重、绝非玩笑的表情,清清楚楚地表明,这绝不仅仅是一封普通的、可以被轻易归类的匿名信。

“是,是一封匿名举报信!”

陈强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沉重与凝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但是里面的内容……陆督察,苏警官你们亲自看了就知道了。”

“这封信里说的事,绝非普通的邻里纠纷、或者小偷小摸那么简单,它……它直接牵扯到一桩发生在十年前的、至今未破的悬案旧案!”

“十年前……的旧案?”

苏晴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轻轻一动,指尖微颤。

旧案,尤其是十年前的旧案,在警队里,往往意味着两个词——尘封,与难查。

它们如同被时光掩埋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档案室的最深处,轻易无人触碰,也极少有人愿意再去掀开那层厚重的尘埃。

能被尘封十年的案子,要么是关键的证据早已彻底消失,湮灭在时间长河之中;要么是凶手手段高明,早已改头换面、销声匿迹,再无踪迹可寻;要么……是背后牵扯太广,有人刻意压下真相,用权力与沉默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一切牢牢罩住。

陆振霆没有再多问,只是伸出手,缓缓拿起那个泛黄的信封。

信封很薄,但握在手中却有些异样,里面似乎不只是信纸,还夹着莫名的带着某种触感分明,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重量。

他指尖微微用力,动作轻缓而稳定,拆开信封的封口。

封口处并没有粘得很牢,胶水干涸发脆,像是写信人当时匆忙慌乱,只是随手按了几下,便草草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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