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女警探[九零] 第108节

就在陈默分神、剧痛难忍的瞬间，苏晴身形如箭，猛地冲上前。她一脚精准踹在陈默的膝盖后侧，力道千钧，带着常年训练的爆发力。

“噗通！”

陈默双腿一软，惨叫着跪倒在地，膝盖狠狠砸在地面上，疼得他脸色扭曲，五官皱成一团，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嚣张与疯狂。

陆振霆紧随其后，快步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注射器残片，放入证物袋，又绕到青花瓷瓶旁，仔细检查着瓶底的小孔与底座的开关。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下开关，没有任何反应，管道内毫无动静。

随后抬头看向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带着完胜的笃定：“陈博士，你以为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准备，会任由你肆意妄为吗？你太小看香江警队了。”

他抬手指向场馆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声音清亮，刻意放大音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

“从我们截获‘迷雾计划’的那一刻起，香江警队技侦组就联合卫生署、场馆方、生物科技公司，对整个中央通风系统进行了通宵达旦的全面改造。”

“所有通风管道内部，都加装了最高精度的病毒实时检测装置、0.1秒响应的高压隔离阀门和全方位纳米空气净化系统。”

“就算你真的把病毒投入管道，隔离阀门会瞬间关闭，检测装置会立刻报警，净化系统会将病毒彻底分解灭杀，根本不可能扩散出分毫，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陈默的头上。

他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如同纸人一般。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振霆，嘴唇剧烈哆嗦着，声音嘶哑而绝望，带着崩溃的颤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精心策划了半年，通风系统的布局我了如指掌，你们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里完成改造……这不是真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

苏晴冷冷地说道，抬手示意身后的警员，“铐起来！立刻押往警署审讯！”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拿出铮亮的不锈钢手铐，“咔嚓”一声，牢牢铐在陈默的手腕上。

陈默挣扎了几下，却被警员死死按住，肩膀被按得死死的，只能不甘地扭动着身体，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绝望与怨毒，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被警员拖拽着，狼狈地离开展台。

消息一出，全港震动。

市民哗然，媒体沸腾，所有嘉宾心有余悸。

围观的人群看到危机彻底解除，疯狂的罪犯被抓获，病毒隐患被消除。

会展中心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响彻整个场馆。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人们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纷纷感激地看向在场的警员，感谢他们用生命守护了城市的安全。

苏晴看着被押走的陈默，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后背的警服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湿。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陆振霆，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释然，却又没有完全放松。

陈默落网，只是第一步。

他背后的暗影会，在香江潜藏多年的地下势力，头号头目夜枭的下落，才是更大的隐患，是悬在香江头顶的一把利剑，只要夜枭还在，危险就永远不会消失。

半小时后，香江警署总署，地下三层重刑犯审讯室。

惨白刺眼的白炽灯悬挂在天花板正中央，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也照得人心里发慌，无处遁形。

冰冷的铁椅、光滑的不锈钢桌面、单面透光的审讯镜、墙角的录音录像设备，构成了压抑到极致的空间，这里是审讯重刑犯、恐怖分子的专用场所，氛围冰冷而肃穆。

陈默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扶手上，双脚也被脚镣锁住，动弹不得。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医护人员简单包扎，可依旧渗着血丝，脸色惨白如纸。

他垂着头，失魂落魄，肩膀垮塌，头发凌乱，金丝眼镜歪斜在脸上，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疯狂与嚣张，像一只被拔了牙、断了爪的困兽，只剩下无尽的颓丧与绝望。

苏晴和陆振霆坐在他对面，桌上摆放着笔录本、录音笔、证物袋，里面装着碎裂的注射器、病毒液体样本、伪造的身份文件。

整个审讯室里，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陈默急促的喘息声。

苏晴站起身，拿起桌上一杯常温的纯净水，轻轻放在陈默面前的桌面上，动作温和，没有丝毫审讯的凌厉与压迫。

她的声音平静温和，像一股清泉，直击人心，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真诚与劝导：

“陈博士，我知道你是顶尖的病毒学专家，本该用你的学识治病救人，造福人类，却偏偏误入歧途，被暗影会的花言巧语蒙蔽，被夜枭利用。”

“你心里很清楚，暗影会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自己人，只是把你当成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一枚用完就杀的工具。”

“就算你今天成功投放了病毒，夜枭也会第一时间杀你灭口，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你所有的付出，最终只会化为泡影。”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陈默低垂的眼睛，语气诚恳而坚定：

“你现在还有机会，坦白交代，交出病毒的解毒剂配方，供出暗影会在香江的所有据点、成员信息、资金渠道，戴罪立功，争取法律的宽大处理。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你唯一能弥补过错的机会。”

陈默缓缓抬起头，金丝眼镜已经歪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浑浊无光的眼睛。

他看着苏晴那双清澈、锐利却又带着真诚与悲悯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他胸口的剧烈起伏，证明他还在思考，还在挣扎。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曾经在实验室里潜心研究的初心、被利益诱惑加入暗影会的贪婪、目睹夜枭残忍手段的恐惧、策划恐怖袭击的疯狂、如今身陷囹圄的绝望……

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悔恨、疲惫与释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放下了所有执念。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