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无妨，你莫过来，这是我的战斗。”

魈头也没回，径直冲向来袭的恶意。

“该死的魔兽，我引你们到地下空间来，正是发现了你们的弱点！”

他冲散了一团光芒，然而光芒之后并无其他，魈迅速止步，利用风的力量在全场快速穿梭，不让恶意触碰自己分毫，也追逐浮舍幻化的虚影，他知道，眼前不过是流荡百年，无意识的亡灵，无尽的磨灭，或许他终有一天也会变成如此，跳跃的某个刹那，少姜不注意的瞬间被一道目光锁定，罢了，或许那个终有一天，她不在，又有何惧，这些思虑，不必过度担忧。

目前而言，专注眼前的战斗，“隐藏身形在暗处攻击，是浮舍一贯的战术。”

“与我一起死在这里吧！”

“唔……晓勇如你，怎么会死在这里……”

魈拎着长枪与幻影不间断地试探，冲突，攻击了数十次，因着这儿为虚幻封闭空间，浮舍残存意识经过百年同化，分身被大灭，仍然可以汲取空间力量，然而魈不一样，耗费一份仙力，于他而言，暂时难以补回。

以少姜的眼睛，不难看出魈有些疲惫，“不行，魈宝，这样一直下去，对你很不利！”

“无妨，我知道结果。”远远的，魈回眸，两人对视了下，从他的眼神里，看见坚定与哀伤，与对亲人的怀念追逐，少姜摁下担忧，手抓紧了凸出的石壁，磨的发疼。

魈持续地往多个幻影光芒冲击，一次次打破幻影后，魈受了些伤，那幻影似乎也露出疲态，魈感知到幻影状态，愣了愣，回忆起昔年，他们兄妹五人比划，他在浮舍大哥手下，走不过百招，而如今，“腾蛇太元帅浮舍……你的强大可不是没有尽头的……但你的幻影，不如你。全盛时的你，不会只是如此！帝君要是看到座下第一夜叉变成如此，不该做何感想！”

似乎魈的一番话被对面听进去，浮舍的幻影明显停滞了一瞬，光影随着它的情绪发生震颤重叠。

“我——我是谁？走！我来断后……兄弟们，这太威仪盘一旦开启，与空间产生共鸣，魔兽将无法回到地面，我们也将永久被困在这……后悔吗？不后悔啊……将士们！死守层岩出口，等待太威仪盘激发！”

半空中，幻影发出不断的感叹与哀嚎，魈沉默地等待着幻影情绪激发，“当年，原来是这样吗……”

少姜捂住自己胸口，默默地一同沉浸进去。

原来，当年是这样的吗？将魔兽引入层岩，为了不再让它们出去肆虐，术士激发太威仪盘，将空间封闭，所以存在里面的千岩军士兵们，包括浮舍，舍生取义，共同留下来抵御魔兽。

然后在封闭的空间里，漫长的岁月里，等待死亡和消逝，仙人长存，也耐不住岁月侵蚀，最后的意识沦为地下亡灵。

魈深入地感受到其间情绪，感知到敬爱的兄长生前最后意识，腮下一滴泪珠滑过，隐没无声，“浮舍——”

回忆完，幻影停滞下来，空间微震，似乎是不满意小宠物的行为，将幻影重新摄入疯狂之中，幻影迅速分裂出数十个紫色光影，于空中发出爆裂炸鸣。

魈在被包围的瞬间迅速跳出，站定在平台边沿，枪尖直指前锋，他知道，该发起决战，将亡灵打散，这是对昔日腾蛇太元帅浮舍的尊重。他向后伸出手，少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快速溜出来握住他的手，气息于两人之间交传，幻影摄于长枪暂时未上前，得以空出更多时间，魈的仙力丰盈了不少。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少姜又马上缩回去，猥琐苟住，与此同时，魈迅速挡住一个冲来的光影，感知到少姜已然安全，便不再收敛，长枪一击，万千华光，“便到这里吧！浮舍……毁灭吧，虚无的幻影！”

仙人向半空飞去，集中力量击向聚众而来的紫色光影，两道光芒交织过后，少姜被炫花了眼。

“呃……啊！”

光影中发出一声惨叫，一切消散后，少姜揉了揉眼睛，只见魈跪在原地，头低垂着，手上似乎握着什么。

少姜着急地冲上去查看，手颤颤巍巍地抚上魈臂膀一些被擦伤的地方，“魈，你怎么样了？”

“本该如此，无妨……”

魈缓缓抬起头，嘴角流出一丝血意，没给少姜擦的机会，他迅速抹去，抬起右手，露出手上一点紫色光芒，宝贝似的放两人中间，金色的瞳孔满是哀伤，“浮舍仅存的本源之力——”

少姜顺之看过去，心间随着魈的情绪，情绪也低落着，又是焦急又是心疼他，与此同时，远在天衡山内住宅的雕像发生开裂，透过少姜的眼睛，遥遥与空间里的紫色光芒相映，魈手心上的一点微茫满满聚化出一个人形，魈石化在原地，他只是本能地抓住即将消散的本源之力，居然变成了神识化身，简直不可置信，“浮……舍？”

紫色的小型夜叉似乎从万年沉睡中醒来，睁开了眼睛，目之所及，一男一女，女子不认识，男子倒是颇为熟悉，他想抬手抚摸男子脑袋，如同小时候模样，却发现自己虚弱微小的身躯，沉下心稍微一回忆，便想起了过往，他微微一笑，“魈，好久不见。”

“浮舍，真的是你！你……你还活着？”魈激动地双手捧上这道微弱的光芒，生怕起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