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独闯青牛山

洞里比外面干燥。

牛大壮进去之后，手电的光照在洞壁上，能看到大片的石灰岩层，灰白色，纹理清晰。

地面的青石板还在延伸，但越往里走越不平整，有些地方翘了起来，有些地方塌了个坑。

这洞不是天然形成的。

走了约莫百来米，洞道分了个岔。

左边窄，却黑，没声音。

右边宽，从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那种自然光，是那种泛青的、冷冰冰的光。

声音也是从右边传来的。

牛大壮关了手电，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越来越近。

他听到了一些声音。

“拍到了没有？拍清楚了没有？”

是男人的声音。

前方出现一道门。

亮光和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牛大壮走过去，将头慢慢探进去，瞬间他就被震惊到了。

门里面没有棺材，没有金银，没有随葬品。

这地方不像墓。

更像是一间牢房。

因为房间的正中央，竖着九根铁柱。

铁柱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从地面直插穹顶，表面锈迹斑斑，但形制完整，没有断裂。

九根柱子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每两根之间连着铁链。

铁链有手臂粗。

每一根都绷得笔直，从铁柱上延伸出去，汇聚到圆心的位置。

圆心处。

趴着一个东西。

牛大壮的脑子嗡地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身体细长，从头到尾少说有七八米。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片，它四条腿，粗壮但佝偻着，蜷在身体两侧。脑袋扁平，上颌突出，两根角从额顶弯曲向后。

尾巴拖在地上，末端分了三叉，像三把弯刀。

九根铁链分别锁在它的四条腿、两只角、脖颈、腰部和尾根。铁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还泛着微弱的红光，有些已经暗淡了。

它闭着眼。胸腔在缓慢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鼻孔里就喷出一缕淡淡的白烟。

龙！

是传说中的龙！

原来青牛山深处封印的东西是条龙？

与此同时，在黑龙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正是谭其龙和那个短发眼镜女。

“你他妈倒是帮我照着点！手别抖！”

谭其龙半蹲在龙的后腿旁边，双手握着一把折叠式功能钳子，正在使劲往外撬鳞片。

短发女人站在两步远的位置，双手举着手机，屏幕对着谭其龙和龙的身体，她在录像。

“谭哥，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什么差不多！这一片还没下来呢！”

谭其龙龇着牙，钳子卡在一片鳞和皮肉的缝隙里，往外猛地一拽……

呲啦。

巴掌大黑色的鳞片被撬了下来，边缘带着血丝。

黑龙的身体痉挛了一下。

一声低吼从它的喉咙深处挤出来。

“发财了，发财了！”谭其龙擦了擦额头的汗，把鳞片翻过来看了看：“这可是真正的龙鳞！真正的龙鳞啊！带出去，一片卖一百万都有人抢！”

短发女人没说话。她举着手机的手还在抖。

“谭哥，我们走吧。够了。”

“够什么够？”谭其龙一把将新撬下来的鳞片塞进迷彩外套的大口袋里，站起身，绕到龙的腹部。“你看这肚子底下，鳞片颜色不一样，红色的！红色的鳞肯定比黑的值钱！”

他重新蹲下去，钳子伸向龙的腹部。

“还有这角……”他回头看了一眼龙头上那两根弯角，眼珠子转了转，“也得锯下来带走。”

“你疯了！”短发女人道：“这东西是活的！万一它挣脱铁链束缚怎么办？”

“挣脱个屁！”谭其龙满不在乎地拍了拍铁链。“九根链子锁着呢！它要是能挣脱，早挣脱了。你看它那样，半死不活的，喘气都费劲。”

他又凑到龙的腹部，钳子卡进鳞片缝里。

呲啦——

又扯下来一片。

龙的四条腿抽搐了一下，爪子在石砖地上刨了几道白印。

低吼声又响了。比刚才沉，比刚才长。

铁链绷得嘎嘎响。

“拍！继续拍！”谭其龙冲短发女人吼：“拍我，然后在拍龙，拍完整了！这段视频传到网上，全世界都得炸！”

短发女人咬着下嘴唇，手机镜头对准了谭其龙。

谭其龙在镜头前面摆了个双手叉腰的姿势，一只脚踩在龙的后腿上，脸上的表情得意到了极点。

“看看！老子谭其龙，摸到龙了！”

他踩着龙腿的那只脚用力蹬了两下，那副模样嚣张至极。

龙没有反应。

它太虚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