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恶霸村长求我救命
再有一周，这批就可以出货了。
正看着，手机响了。
王莉的电话。
“大壮，王德顺今天回来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巧巧跟我说了。”
“他说要你陪着去派出所？”
“嗯。”
“你答应了？”
“还没。等他回来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大壮，我跟你说个事。”
王莉的声音压低了。
“昨天晚上，镇派出所又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上面对这个案子很重视，省厅都过问了。青牛山上死的那四个人里面，有一个是外省的，家属闹得很凶。”
牛大壮的眉头皱了一下。
“所以？”
“所以王德顺这次回来，不是去派出所聊聊天就能完事的。刘所长的意思是，只要他一露面，就会被控制住。”
“控制住？”
“就是……拘留。”
牛大壮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我陪他去也没用？”
“有用。”王莉说。“你在场，至少能保证程序上不出问题。如果王德顺自己回来，身边没个明白人，万一被吓住了乱说话，那就麻烦了。”
牛大壮想了想：“行。他回来了我陪他走一趟。”
“好。”
上午十点。
陈巧巧打来电话。
“大壮，我公公到村口了。”
牛大壮从屋里出来，拿起石桌上的车钥匙。
白色揽胜发动，驶出果园，往村口方向开去。
三分钟后，他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停了车。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
王德顺从车上下来。
牛大壮差点没认出他。
半个月不见，王德顺老了十岁不止。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整个人佝偻着，背比以前弯了，眼窝深陷，眼珠子浑浊无光。
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克，领口上还有油渍。
陈巧巧站在他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刘桂兰没来。
“大壮。”
王德顺看见牛大壮，嘴唇动了动。
声音沙哑，像是好几天没说过话。
牛大壮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王叔，准备好了？”
王德顺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的手在发抖，攥着夹克的下摆，指节发白。
“大壮……我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该说的说清楚，不该说的别乱说。”牛大壮拉开揽胜的后车门。“上车吧。”
王德顺深吸了一口气，弯腰钻进了车里。
陈巧巧站在路边，看着牛大壮。
“大壮，拜托你了。”
牛大壮点了点头，上了驾驶座。
白色揽胜掉头，往镇上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陈巧巧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村口的拐弯处。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
王德顺坐在后座，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牛大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子驶上了通往镇上的公路。
二十分钟后，青牛镇派出所的蓝白色招牌出现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