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手黑市，五十块的龙渊信物

“这哥们儿怕不是个棒槌吧？来鬼市买垃圾？”

“看他穿那身，也不像有钱人啊，五十块买个教训，也算值了。”

指指点点的声音，肆无忌惮的嘲笑，将林淏当成了一个不懂规矩、跑来鬼市出洋相的跳梁小丑。

林淏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个倒爷一眼。

他只是低着头，用粗糙的大拇指，在那块怀表的背面，被厚厚油污与锈迹掩盖的地方，轻轻摩挲了一下。

指腹之下，传来一种极其特殊的触感。

那是一道道凹凸不平的暗纹。

一道道极其狰狞、却又繁复无比的线条。

如果此刻有人能擦去上面的污垢，就会发现，那是一条盘踞的黑龙图腾。

龙首昂扬，龙目圆睁，龙鳞片片分明，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金属，咆哮而出。

龙渊。

全球顶级隐秘组织，最高权力的象征。

令无数跨国财阀、地下君王闻风丧胆的“龙主信物”。

五年前，林淏亲手将它遗弃在这里。

今天，他回来取了。

林淏将怀表攥进手心，金属的冰凉与沉重，让他有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他站起身，转身就走。

“哎，兄弟，别走啊！”倒爷还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叫嚷着，“五十块都花了，不再看看别的？我这还有个康熙年间的夜壶，正经八百的官窑货，给你打个对折，凑个整，一百块拿走！”

林淏头也不回，在众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中，走出了这条阴暗的胡同。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鬼市喧闹的人群里。

……

深夜。

云顶天宫的大平层内，一片寂静。

两个孩子早已熟睡。

林淏没有在自己的房间，他独自一人，坐在阳台那张宽大的藤编躺椅上。

没有开灯。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泻了一地。

他手里拿着一块极其柔软的白色绒布，正在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那块从鬼市淘来的老旧怀表。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很专注。

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随着表壳上的污垢被一点点擦去，黄铜的底色上，逐渐显露出一抹暗金色的光泽。

他又用一根细针，小心翼翼地剔除着机芯齿轮间的锈迹。

最后，他擦拭着怀表的背面。

油污与锈迹褪去，那条盘踞的黑龙图腾，终于在月光下，显露出它森冷骇人的真容。

龙目仿佛活了过来，在暗夜里闪烁着幽光。

就在这时。

阳台的玻璃门被“哗啦”一声，粗暴地拉开。

苏晚晴穿着一身真丝睡袍，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结着一层寒霜。

她起夜喝水，却发现林淏的房间空着，最后在阳台上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背影。

她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

一块破铜烂铁。

“你大半夜不睡觉，就在这里摆弄这个？”

她的声音冰冷，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林淏，我真是小看你了。”

苏晚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给你一百万，是让你给我当挡箭牌，是让你在关键时刻能顶上去！不是让你去逛地摊，买这种五十块钱的垃圾回来当宝贝的！”

“你但凡有一点上进心，就该去找份正经工作，去学点有用的东西！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玩物丧志！”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些天积压的压力、委屈、失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烂泥扶不上墙！”

极其刻薄的唾骂，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扎了过来。

林淏抬起头，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

他没有反驳，没有争辩。

他只是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懒散，随意，还带着点混不吝的痞气。

他站起身，将那块已经被他擦拭得锃亮，甚至修复了部分机芯功能的老旧怀表，极其随意地，揣进了自己那条松垮垮的大裤衩口袋里。

动作潇洒得，像是在扔一个刚吃完的橘子皮。

苏晚晴看着那块被随意塞进裤兜的破铁疙瘩，冷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