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面对抉择的俩人
“如果你自己都搞不清楚这一点，别人怎么会搞得清楚？”
祁同伟抬起头，看着徐政珩的背影。
“徐省长，我搞清楚了。”
“好。”徐政珩转过身来。
“那就回去。把塔寨案办成铁案，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等你办成了，那些人就不会再指指点点了。”
祁同伟站起身来，立正，向徐政珩敬了一个警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省财政厅家属院，钱为民的家里。
钱为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汉东日报》。
头版是塔寨案的报道——标题很醒目：
《汉东省成功捣毁特大制毒贩毒窝点缴获冰毒三百二十公斤》。
报道里提到了徐政珩亲自坐镇，祁同伟现场指挥。
他把报纸看完，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
他在财政厅干了十几年，从处长到副厅长，一直没有扶正。
不是他能力不够，是他不愿意站队。
赵立春时代，不愿意站队的人是没有前途的。
所以他一直在边缘，在冷板凳上坐着。
赵立春走了，徐政珩来了。
他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但他发现徐政珩也没注意到他。
为什么？
钱为民不知道。他要不要去主动接触徐政珩？
他不知道。
他不想站队，但如果一直不站队，他就一直上不去。
门铃响了。
钱为民放下报纸，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省财政厅厅长。
“老钱，没去办公室？”厅长走进来，笑呵呵地说道。
“今天没什么事，在家看报纸。”钱为民请厅长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厅长端着茶杯，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钱为民身上。
“老钱，我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您说。”
“省委组织部那边在考察干部。有一个副省长的位置空出来了，需要从省直机关选一个人补上去。”
钱为民的手微微一顿。“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厅长的语气很认真，“你是财政厅的老同志了，业务能力强，工作有成绩。我向省委推荐了你。”
钱为民沉默了。“厅长，谢谢您。但我不想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站队。”
厅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老钱，你以为你不去，就不用站队了？你错了。你不去，也是在站队。”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去，就是在告诉省委，你不支持他们。
你不配合他们。你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干。你觉得，你还能在财政厅待下去吗？”
钱为民沉默了。
厅长说对。
不表态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不站队本身就是一种站队。
“厅长，我考虑考虑。”
“好。但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省发改委，方宏的办公室。
方宏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走到窗前。
他在发改委干了十几年。
业务能力很强，但一直没有扶正。
赵立春时代，他不愿意站队。
徐政珩来了之后，他也没有主动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