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威胁

“沙书记，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电话挂断。

沙瑞金握着手机，目光投向窗外。

田野在飞速后退，农舍、树木、电线杆，一站一站地掠过。

他来汉东调研已经快一个月了，跑了那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人，却一直没有真正进入汉东的核心。

塔寨案、大风厂、保护伞的名单——这些都是汉东的核心，但他没有参与。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看着别人在场上奔跑。

沙瑞金闭上眼睛。

周家、钟家、秦家把他推到汉东来，是让他制衡徐家。

但他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拿什么制衡？

他需要尽快入局，不能只在调研中虚度。

晚上七点，田国富走进了沙瑞金的房间。

“沙书记，塔寨案保护伞的三十个人，已经全部控制。”他坐下，翻开笔记本。

沙瑞金掐灭手中的烟。“没有出什么问题？”

“没有。行动很顺利。祁同伟指挥得当，各组配合默契。”

“好。”沙瑞金点了点头，“国富同志，你说——徐政珩下一步会怎么走？”

田国富沉默了片刻。“他应该会继续深挖。

三十个人不是终点，三十个人背后还有人。

那些人更高级别，更隐蔽，更难对付。他会一个一个地挖出来。”

“那些人里面，会不会有我们认识的人？”

田国富的手微微一顿。

“有可能。塔寨案的保护伞网络很大，涉及到很多部门，很多人。我们认识的人，也有可能在其中。”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无尽的黑夜，什么都看不清。

“国富同志，你说——如果有一天，徐政珩查到了我们的人，我们怎么办？”

田国富沉默了很久。

“沙书记，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我们。在他们。

如果他们干净，谁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如果他们不干净，谁也保不住他们。我们保不住，徐政珩保不住，任何人都保不住。”

沙瑞金转过身来。

“你说得对。如果他们干净，谁也查不到他们头上。如果他们不干净，谁也保不住他们。”

晚上十点，二号院。

徐政珩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份三十人的名单。

三十个名字，三十个红叉，每一个红叉代表一个人被控制，代表塔寨的保护伞又少了一个。

但名单的末尾还有空白，那些空白处还会填上新的名字。

“省长。”李长江走了进来，“祁厅长来了。”

“让他进来。”

祁同伟走进书房，警服笔挺，面色平静。

但他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他已经连续工作超过四十个小时了，从行动部署到抓捕指挥再到审讯安排，每一个环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坐。抓捕行动怎么样？”徐政珩问道。

“顺利。三十个人全部控制，没有遇到大的抵抗。”

“审讯呢？”

“正在进行。已经有十几个人开口了，交代了不少问题。”

祁同伟翻开笔记本，“其中一个人的交代，涉及到省里的一位领导。那位领导的具体职务、姓名，他还在交代中。”

徐政珩的手停在了名单上。“等他交代清楚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

“同伟，你已经四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吧？”

祁同伟微微一愣。“徐省长，我——”

“回去休息。塔寨案不是一天能办完的，你不能把身体搞垮了。

身体垮了，塔寨案怎么办？汉东怎么办？”徐政珩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