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五号院的沉默
下午四点，高育良走进了省长办公室。
“育良书记，请坐。”
高育良在沙发上坐下，面色凝重。他今天来找徐政珩，不是为了工作，是为了私事——为了他的老上级。
“徐省长，我来找您，是为了一个人的事。”
“谁？”
“赵国良。省委政法委原书记，我的老上级。”
徐政珩的目光微微一凝。赵国良——名单上的第一个人，正厅级，已经退休五年。他是汉东政法系统的元老，是高育良的恩师，是他在政法系统最大的靠山。
“他怎么了？”
“他上了周明的名单。”
徐政珩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徐省长，我来找您，不是想替他求情。
我只是想告诉您——他是一个老同志，为汉东的政法工作奉献了一辈子。
即使他犯了错，也希望组织上能考虑到他的历史贡献，从轻处理。”
“育良书记，您的要求，我记下了。但怎么处理，不是我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徐省长，您说得对。是法律说了算。”
“育良书记，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那我就不留您了。”
高育良站起身来，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徐政珩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的老上级——赵国良。
他会怎么做？装作不知道？替老上级求情？还是向组织举报？
每一个选择都有代价。
晚上八点，留置点。
周明坐在审讯椅上，面色平静。他被关在这里已经快一天了，情绪一直很稳定。
李响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那份六个人的名单。
“周书记，您交代的六个人，我们已经核实过了。证据确凿。”
周明点了点头。“那我可以走了吗？”
“还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还有一个人，您没有交代。”
周明的目光微微一凝。“谁？”
“赵国良。”
周明的脸色变了。
“您跟赵国良的关系，我们都知道。他在政法系统当了那么多年的书记，您在政法系统当了那么多年的副书记。
你们一起工作了很多年，配合得很默契。”
“您交代了六个人，但唯独没有交代他。为什么？”
周明沉默了。
“您是怕他报复？还是怕他连累您？还是怕他说出更多的事？”
周明的手微微发抖。
“周书记，您已经交代了六个人了，不差这一个。”
“如果您不交代，我们会自己查。到时候，您就没有立功的机会了。”
周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我说。”
晚上十点，徐政珩接到了李响的电话。
“徐省长，周明交代了。赵国良也在名单上。”
徐政珩的手指停在了手机壳上。赵国良——高育良的老上级，汉东政法系统的元老。他也在名单上。
“证据呢？”
“有。周明交代，赵国良收过林耀东的钱，帮塔寨的保护伞打过招呼。具体数额还在核实中。”
“核实清楚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电话挂断。
徐政珩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赵国良——高育良会怎么做？他会选择大义灭亲？还是选择沉默？还是选择包庇？
徐政珩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不管高育良怎么选，他都会把赵国良查到底。
因为这是他的职责。
因为这是他对汉东百姓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