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起风了

下一秒，周老师果然开口：“林旭，你来回答一下。舌淡、苔白滑，脉沉迟，多见于什么证？”

教室里不少人一下清醒了。

林旭站起来，顿了一下，等脑子里被灌入的知识消化完后，立刻回答：“多见于寒证、虚证，偏阳虚。若再兼见畏寒肢冷、神疲乏力，多考虑脾肾阳虚；若水湿内停，也可见苔白滑、脉沉迟，当结合主症辨别。”

周老师“嗯”了一声：“继续。”

林旭的语气仍然很稳：“单凭舌脉只能定方向，不能直接定证。临床上还得看面色、饮食、二便、汗出和腹部按诊。若是脾阳虚，多见纳少便溏；若偏肾阳虚，则腰膝酸冷更明显。”

周老师点点头：“思路不错，坐下吧。”

宋开扬在旁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宿舍几个能听见的音量嘀咕了一句：“你看看，这人上英语课和上中医课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

秦野也跟着小声接道：“建议学校研究一下，分类管理。”

林旭坐下，把书往前翻了一页，懒得理他们，嘴角却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上午两节课过得很快。

诊断学结束后紧接着就是方剂学，任课老师比周老师更狠，开局一句“上学期讲过的内容我默认你们都会”，全班顿时如丧考妣。

系统相当敬业地弹出一行字。

【规则四已验证。】

【这不是回顾，这是清算。】

林旭看着屏幕，真情实感地觉得系统在学校地图里简直如鱼得水。

方剂学上到一半，老师提了个关于小建中汤和黄芪建中汤区别的问题。全班一片沉默，几个平时挺能答题的都在皱眉。

林旭撑着下巴，听老师点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对方答得磕磕巴巴，最后硬生生把黄芪建中汤说出了补阴的味道。

老师脸都青了。

宋开扬偏过头，痛苦低语：“完了，这节课结束又得随机点人。”

林旭语气平平：“你可以提前给自己开副安神药。”

“你有吗？”

“没有。”

“那你说个屁。”

“我负责诊断，不负责超度。”

秦野捂着嘴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上午最后一节英语课，林旭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渡劫时刻。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放着听力，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林旭盯着ppt，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茫然。

宋开扬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压着嗓子问：“旭哥，听得懂吗？”

林旭声音透着麻木：“尊重。”

秦野差点把笔笑掉。

下课铃一响，英语老师刚说“课后把这篇阅读做完”，教室里就响起一片无声哀嚎。林旭合上书，深深觉得医学类专业最离谱的不是背不完的方歌，而是你明明在学中医，最后还得和完形填空死磕。

中午回宿舍的路上，几个人还在拿他的英语开玩笑。

宋开扬说：“要不你去给英语老师摸个脉，看能不能让她下次放过你。”

林旭叹气：“我怕她会先给我一套卷子。”

何川难得接了句：“你这英语再这样，四六级够呛。”

林旭面无表情：“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种影响消化的事。”

几个人一路笑回宿舍，气氛轻松。

如果不是下午那阵风突然起了，今天本来确实会很普通。

午休过后，秦野躺在床上刷手机，本来刷得好好的，忽然“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宋开扬正坐在桌前拧保温杯，闻声抬头：“又看到哪个傻逼在校园墙发疯了？”

“不是校园墙。”秦野把手机从眼前拿远了点，像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是专业小群里转出来的截图。”

何川也转过头来。

林旭刚把书塞进包里，闻言动作停了停：“什么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