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包装

林薇站在旁边，声音厌恶：“待会儿少说话。问什么答什么，没人让你开口，你就闭嘴。”

林念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林旭一眼，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换了身衣服，倒真像那么回事了。”

林旭系着袖口，头也没抬：“那你挺有眼光。”

林念一噎，脸顿时不好看了。

林沐站在靠里的位置，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只是目光落在林旭身上时，停了两秒，又很快移开。

林振邦没管他们那点小动静，直接转身往外走：“上车。”

林旭坐在第二辆车后座，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没说话。

他现在已经能确定，今晚这场见面，就是冲着联姻去的。

不然用不着这么折腾。

可到底见谁，见完会走到哪一步，他还是不知道。

这种被蒙着眼往前推的感觉很差，但他现在没有掀桌的资本。

所以先忍，先把局势摸清楚。

车开了很久，最后停在城南一处幽静的院子里。

林旭下车时，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终于落了地。

今晚见的人，层级比他之前想的还高。

侍者早已在门口候着，弯腰引路。一路穿过长廊，脚下的地毯柔软得几乎没有声音，廊灯映在墙面上，暖黄一片，连空气里都浮着若有若无的冷香。

走到包厢门口时，林振邦脚步微顿，回头看了林旭一眼。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林旭神色平平：“我听见了。”

门被侍者轻轻推开。

包厢很大，灯光却收得恰到好处。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气氛安静而克制，连笑声都像压过一层。

林旭的视线先掠过长桌，掠过两位长辈，最后，落在了靠窗的位置。

只一眼，他就明白了什么叫“极其漂亮”。

那不是单纯五官精致能形容的。

她坐在那里，一身素净长裙，肤色冷白，眉眼清绝，灯光落在她侧脸上，像把整个人都描得更分明。她的漂亮里带着一种月光般的冷感，清寒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林旭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而就在他看清她的同时，对方也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震惊。

像是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忽然被人投下了一块石头。

下一秒，震惊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更锐利的目光。

林旭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比刚才更重了，像是在观察一件来历不明的危险品，带着怀疑和审视。

他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短短两秒，她眼底最后一点异样也彻底敛了回去。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系统也不甘落后弹出了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高能目标人物！】

【目标：柳云清。】

【状态：极度情绪压抑，表面平静，内心存在巨大异常波动。】

但林旭知道，刚才绝对不是错觉，因为她的目光还时不时扫过他身上。

只是从刚才那种近乎失态的震动，变成了冷静而克制的打量。

林振邦在一旁开口，语气比在家里时缓和得多：“这就是犬子，林旭。”

犬子。

林旭在心里无声笑了一下。

他第一次被这么正式地摆上桌面，听起来倒还像回事。

而窗边那位极漂亮的女人终于开了口。

“林少爷。”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悦耳，却没什么温度。

只是礼貌地叫了一声，没有多余情绪。

林旭抬眼看着她，也只回了句：“您好。”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流动起来。

长辈开始寒暄，话题从天气到公司，再到年轻人，体面又疏离，每一句都像隔着一层。

林旭坐下时，仍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偶尔会看过来。

他不知道这场见面会把自己推到哪里去。

但至少此刻，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就是被摆上来的货物，正在任由买家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