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单独的约定

意思很清楚。

她给退路，但不负责替他善后。

这很柳云清。

冷静，现实，边界分明。

林旭问：“你呢？”

柳云清看了他一眼：“我可以随时解约。”

这句更干脆。

也更不对等。

但林旭并不意外。

以她这个位置，她本来也不可能把自己绑死。

下一秒，柳云清又淡淡补了一句：“如果是我主动终止，我个人会补偿你三千万。”

这句话里的意思太清楚了，她不是来和他谈情分的，是来谈规则的。

开始怎么开始，结束怎么结束，结束后补到什么程度，她都想清楚了。

干净，利落，也近乎残忍。

林旭沉默了几秒，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林家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更关心他。

林家把他当筹码。

柳云清也是。

可她至少会把筹码的用途、边界、退出方式都摊开说清楚。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柳云清看着他，语气郑重：“因为我不喜欢误会。”

“更不喜欢以后有人拿‘不懂’做借口。”

这倒像她。

林旭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柳云清像是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点了点头：“今晚这段谈话，不要说出去。”

“尤其不要告诉林家，我问了你什么，说了什么。”

“好。”林旭答应得依旧干脆。

柳云清看着他，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回去吧。”她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休息室。

长廊依旧安静，侍者仍旧候在远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包厢门再一次被推开时，里面的视线几乎同时落了过来。

林旭能清楚感觉到，林家那边先看的是他的脸色，再看柳云清的态度。

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柳云清神色如常，重新回到座位，端起茶杯：“刚才我和林旭聊了几句。”

这句话一出，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些。

柳云清垂眼看着杯中茶色，淡淡道：“我觉得，可以先定下来。”

林振邦脸上神色明显一松。

对面长辈也露出一点笑意。

柳云清却没看任何人，只继续往下说：“等林旭毕业后再正式办，时间更合适。在那之前，把关系先定住，对两边都好交代。”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分量却足够。

像是一锤定音。

林旭坐在那里，心里并不意外。

从那间休息室出来，他就知道，这次面试算是通过了。

柳云清放下茶杯，终于抬起眼，视线平静地落到他身上。

“不过，有些分寸要先说清楚。”

“这段时间，你不能有女朋友，也不要和其他女性走得太近。必要的时候，需要配合出席场合，对外维持稳定关系。”

她说得很淡，却没半点商量的意思。

林旭迎着她的目光，片刻后，点了下头：“知道了。”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不少。

长辈开始顺势往下谈，谈时间，谈节奏，谈之后怎么对外放消息。林家那边人人神色都比刚才缓和，连林沐看他的眼神都多了点复杂。

林旭端起面前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温的，入口却有点发苦。

系统这时又慢吞吞地亮了一下。

【长期任务已触发。奖励熟练度点数200点】

【任务名称：婚约存续。】

【任务说明：请宿主在高阶规则场中保持体面，并尽量活久一点。】

林旭：“……”

前半句还像回事，后半句就又开始犯贱。

他在心里回了一句：“闭嘴。”

【系统建议宿主谨慎。】

【当前局势评价：并不轻松。】

这倒是真的。

林旭垂着眼，看着杯中微晃的茶面，心里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不只是林家被推出来的一枚筹码了。

他被卷进了柳云清的局里。

而那女人此刻正坐在灯下，漂亮得如同一轮明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与长辈谈着后续安排。

仿佛刚才在那间休息室里，冷着脸对他说“不会有夫妻生活”“别对我有任何想法”“我可以随时解约”的人，不是她。

又或者，正因为是她，才更可怕。

林旭放下茶杯，抬眼看过去。

恰好对上柳云清再次望来的视线。

她看着他，眸色平静，半点波澜都没有。

像是在提醒他——

从今天起，规矩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