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起来

打听云家的位置，还是比较容易的。

毕竟是本地的大家族，打听到云府的位置还是很容易的，她本来还想会不会那些邪门的仪式会在别处进行，毕竟与血有关的祭祀都邪门，若是怕那些无辜死去的人的冤魂来找，他们总得为自己的家族考虑。当然，在找到地方时，承影揉了揉鼻子，示意云初她找对了地方。

“很臭，”他说，“所以说，我讨厌这种地方……”

这与战场上的味道是不同的，至少这种味道只会让承影想起烂在角落里的腐肉。而肩膀上的狐狸将尾巴扫过云初的肩膀，清风袭来，吹散了扑面而来的死寂。

“死气重，”沉棠说，“万事小心。”

建筑很大，某种意义上也挺方便潜入，在高大的门扉面前，少女的身影被风吹散，没人看得到她去了哪里。

前面的位置都是住处，无论是家族还是家仆都住在前面，这里给她的最大感受就是安静，除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而必须发出的声响，连佣人都很少交流，至于闺房之类的地方她又不可能真的凑过去听，她掩盖好气息，只要没人异想天开地抬起头，就不可能发现漂浮在空中的人，就算看见了，大概也会以为是眼花。

后面留出来的空地太多了，云初仔细回忆了一下在外面观察到的院墙，如果住所以及任何生活需要都安排在前半区，那后面这部分地方又用来做什么？她直觉需要站在更高的地方才能看得更加清楚，比起前面半区，后面的地方看起来更加冷清——至少前面还能看得出来是人住的地方。

而后面，云初第一个想到的形容词是原始森林，但谁家森林只有一棵树的。

那是一棵巨大的树，健硕的树干撑起枝丫，茂盛的树冠在地上打出一片阴影，更令云初感到奇特的是明明是如此巨大的树木，在彻底来到后半区前，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刚刚在前半区，她都没有注意到这棵树。

有灵气吗，云初又拉远了一些观察，后院的布置应该也有参考阵法，不过大部分她都看不懂——没有系统学习过，她毕竟是个剑修，不过树木附近的阵法她看得出来，在她眼中，那树木头顶萦绕着一团血色的雾气。

是聚灵阵，将灵气聚集后作为树的养分，他们在养育一棵树，养到这种程度，这棵树没有修出树灵是件奇怪事，承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那棵树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云初偏过头问他，而承影摇了摇头，说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树也是死的，大概只是错觉，毕竟他又不是植物人，能感觉出什么来。

“是卦。”

一直未开口的沉棠用尾尖示意云初几处地方，后院的整体修筑都严格遵循着风水卦象的安排，那些房间呢，云初不止看到了一处建筑，这些房间看起来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她随意选了一处房间，刚开门，她就闻到了很浓的香火味，房屋修建面朝着阳光，却无法照亮高大神像分毫，香炉不知何时已经满盈，看起来经常有人来到这里上香。

云初将门轻轻关上，抬起头时，她笑出来。

“承影，”她说，“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直感的。”

曾经承影说这个云家与她姓氏相同，云初都未曾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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