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如梦

“我睡了多久？”

头发被汗水打湿很不舒服，云初猜测现在沙发上肯定有自己躺出来的深色的印子，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呢，她想不通，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开着，梦境有些太过于充实，让她有些恍如隔世，甚至想不起来在睡前她都干了什么。

不止如此，梦境里的情绪似乎也被带了出来，那种称不上悲伤难过，但无意识间就低落下来的情绪，她在可怜对方吗，肯定不是，他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因为开始绝望，放弃一切就可以得到一份微不足道的可怜，这种感情肯定是不对的，也是不该提倡的，或许她只是压抑着自己的所有情感无论爱恨，直到出来清醒后，那些压抑的复杂情感也开始弥漫，最终，成为了回到现实后随着黏腻不舒服的感觉一起挥发的汗液。

“没有很久，姐姐。”澈溪凑过来亲吻着她的手指，亲着亲着又用牙齿去咬，在指关节上留下一圈牙印，他看起来已经换上了家居服装，不知道回来了多久，但是家里灯全都没有打开的模样，当视野范围被极限挤压，人的孤独感会变得非常强烈，而其他感官也开始工作，他的呼吸声音熟悉，带着一种节奏的律动感，如果是狼形态的他，可能呼吸中还会带着嗓子眼里本能的呼噜声。

“梦见了什么？姐姐。”

他的声音轻而缓，尽力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不像质问，开口时几乎小心翼翼，生怕触动到了姐姐的心弦，但姐姐似乎还是缓了过来，真讨厌，明明姐姐才刚睡醒此时正是迷蒙的时候，怎么这么快就调整过来，甚至想起来反问自己：“为什么这么问，我说梦话了吗？”

没有，毕竟姐姐睡得很死，让他觉得不安的是她叫不醒这件事，他回来时其实是黄昏，开门后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电视机是打开的，音量却很小，窗帘被放下来后也没有捞起来，让屋内环境下降了一个亮度，更加让他下意识心一坠的是家里没有任何人气，厨房的饭菜香，洗手间的水汽，一切都如此寂静，直到他看到沙发上沉睡的人，那剧烈的心跳终于有所平复，还好，姐姐还在，还好，她……

是睡了太久吗，放下窗帘应该是为了挡住下午的阳光，看起来她一直睡到现在才没有动作，只是换上衣服出门后姐姐依旧没起床，无端让澈溪感到了些许不安，云初是很警觉的，就算在安全的地方，没有任何威胁的地方也会因为一些风吹草动而警觉陷入浅眠，所以他睡觉时会化作原型围住姐姐，她感到安心的环境就会睡死一些，但是现在……他洗了把脸回来，用自己指尖上的水滴在云初额头上，却无济于事。

更像是被梦魇住了。

听说被梦魇住的人是不该叫醒的，不然人可能会变傻，所以澈溪等，等到她的呼吸终于开始变化，为什么是梦魇呢，澈溪思考着，如今也出言猜疑着，他猜测云初一定梦见了什么人，但是如果姐姐不想说……澈溪不自觉揉搓着手指，也不敢再对视，他撒谎时是不敢直视姐姐的眼睛的。

“我猜的，姐姐。”他说，“我听见你说梦话了。”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姐姐梦见了谁，也猜不出来……姐姐总是说他们的想法奇怪又偏激，有时候能正常解决的事情，心中欲念一起来，那些强制的行为就会下意识做出来，再被云初制止，疏导，包括他现在也开始怎么穿越世界回去后在云初看不见的地方将那些备胎都杀了，但是姐姐捧起自己的脸颊，云初看着他，目光平静，她身上还带着汗液的味道，不算呛人，她凑过来时，先扑面而来的是那股熟悉的，惹人沉醉的体香。

“我梦见了清沐。”她说：“哦，就是……算了不重要。”

念叨着念叨着，云初就自己反应过来：“他现在的想法可能是靠梦境来控制一些事物，或人的思想，你和我朝夕相处，形影不离，还要多加小心。”

姐姐和自己在说实话，而且，姐姐在关心我……好幸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