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无罪

不知道是几位碎片，也不知道那些碎片为何忽然就和清沐达成协议——清和记得他们最开始对于清沐是纯粹而赤裸的嫉妒，嫉妒他能得到爱，嫉妒他为什么得到爱。后来的情绪与观感都变得复杂起来，从无视变成了勉强忍受，再到最后的敌对身份。其实碎片也各有各的想法，很难说他们到底有多爱这个世界，毕竟他们也很少有情况会联合起来缝缝补补修复这个世界，更何况还有天生反骨的，比如那条黑色的蛇不蛇龙不龙的家伙，要不是他了解的信息被局限在世界中，他真担心对方会把手伸进未来世界找乐子。

总结下来就是，无论是无视还是敌对，他们都没有与清沐联手的可能，所以他们被清沐吸收了创世之力？也不可能，这样的话碎片早该转移，但是清沐现在体内明显没有那些东西。

于是清和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有几个人选择站在你这边？”

“没有。”清沐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怎么问，于是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拿他练手，毕竟有些事情也是要告诉云初的，但是她不在乎，明明问了自己就会告诉她，将自己了解的一切和盘托出，没人规定敌对的两个人不对彼此坦诚，周胤也对云初坦诚不是吗？凭什么他不可以，但云初对自己没有求知欲，那他需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分得云初的一点目光？

真可恶，小月亮，你为何没有一个确切的标准，比如做到什么地步会让你死心塌地，月亮高悬天际，他垂下眼眸遮挡眼中不耐，继续说了下去：“不是协议，也没有达成共识，而是碎片自身能量无法控制。”

他懒得去探究碎片的想法，只知道碎片也在做梦，无论是被他穿胸而过的剑灵，还是天地颠倒间睁开眼睛的巨龙，又或许是行踪不确定的狐妖，他明明在一瞬间都感受不到他们的生命波动，但是下一刻，他又听到了他们来自生命的波动。

没去死啊，清沐躺在地上，头疼身上也疼，不过也很奇怪，他的手脚被砍掉，头脑陷入幻术，为什么还会感觉到疼？他的灵魂像是脱离身体，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肉的身体，他从来都不是擅长战斗的角色，更何况面对的是天下武功剑法最强之人……之灵，随便怎么说，他到最后也没有折断那把剑，而是硬凭借着力气将剑重重插回对方胸口。

他开始做梦，最开始清沐以为世界已经毁灭自己又开始漫无止境地做梦，他拼命折磨自己，给自己下醒来的心理暗示，都没有用，还没再见到云初，他怎么能就这么睡过去？只是很快他又意识到了不同，他看到了别人的梦境——他缠绕在世界树上，他就是世界树，他可以看到无数梦境。他进不去碎片的梦境，却可以看见。

孤沙，沉海，剑冢，都是他不理解的梦，都是他们正在经历的梦，梦中时间流速变得随心所欲，清沐发现随着碎片梦中时间流逝，他们开始自我修复，就像是一个保护机制，他们在梦中度过百年千年，清沐当做看笑话，却在发现哪怕是多少年过去，小月亮的名字依然刻记在心间时再也笑不出来。

不讲道理……才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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