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就快结束了…悠仁再忍耐一下吧。」

「我没关系的！但是澪前辈妳的状况看起来真的很糟糕啊！就没有任何我可以做的事情了吗…？」

「很糟糕吗…？哈哈…也是呢，不过我真的没事、倒是你被关这么久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吗？是我的话早就发疯了。」

「才不会呢！因为澪前辈每天都来关心我啊、我怎么可能会发疯嘛…而且、嗯…我是真的觉得现在这样还不错，总比之前都看不到澪前辈好。」

「你们这些孩子还真是黏人呢…我不在的话就真的不吃饭了吗？」

小老虎马上疯狂点头、他阐述着女孩叛逃后的高专生活有多么可怕，两位班主任低气压到不行不说、三年级的前辈们还常常吵架…而伏黑惠则是因为姐姐的事情每天都很沉闷。

「那家伙的脸本来就很臭了、在前辈叛逃之后变得更臭了呢！」

「嗯…我倒觉得惠只是没什么表情罢了，不过我都做了那样的事情…我想他会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然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吧。

虽然算是她自作自受、加茂澪更没有奢求自己的作为能被伏黑惠接受，反正她对得起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早已无所谓。

那么接下来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那家伙才没资格生气呢！他要敢像上次那样对前辈出言不逊、我一定会揍他的！」

「不可以打架哦～如果你们两个受伤的话我会很难过的、答应我不能这么做好吗？」

「……我知道了。」

女孩的摸头杀成功安抚下了虎杖悠仁、那些说出口的温柔之言却没能有个相衬的表情。

「前辈…我能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嗯？不与我的任务冲突的话倒无所谓。」

虎杖悠仁转了转眼眸、视线来回在地板与她之间，沉住气后才开口问了他一直很在意的问题。

.

.

「澪前辈会跟我们一起回到高专的对吧…？」

-

在整个死灭回游的仪式开始之后、加茂澪已经救出了不计其数的非术师，然而一个人的能力实在有限、而且她还得定时处理死灭回游的事项和虎杖悠仁的解毒工作，在这种高压的情况下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尤其是…在看到那些没能拯救到的、死在咒灵或是泳者手下的那些尸体时，她内心的临界点都快炸开来了。

咒术师并非正义的伙伴、只拯救愿意被拯救之人是她一贯的立场，与加茂翔太不同、加茂澪并不觉得拯救非术师就是术师的责任。

正因为没有人能够在真正的意义上裁决咒术师的作为、所以术师们才必须不断地向自己展示存在的意义，选择的意义。

可是…她选择协助絹索。

「……翔太，这样的我一定会被你讨厌的、连我自己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啊！」

离开虎杖悠仁之后、加茂澪拖着沈重的脚步继续在废墟之中搜救生还者，然而整个游戏已经进行了20天、真的能撑到现在的生还者早已所剩无几…于是她真的能看到的、大多是满目疮痍的尸体与发臭长蛆的肉块。

「我该死！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手造成的…就算赎罪也没有意义了吧？我没办法跟翔太一起前往天堂啊…。」

我这样的人，只配待在地狱里。

崩溃地跪坐在刚发现的、来不及救出的、早已判断不出性别年纪的尸体旁抱头痛哭，肩上的麻雀早已见怪不怪主人的这个状态、只得小心翼翼地探头替她抹去不断落下的泪水。

加茂澪不再寻死、也不再伤害自己，但手腕上不停割开的那道伤疤她也不再包扎了。

.

.

他非常喜欢女孩在人声鼎沸中的恬静、在花团锦簇中面无表情的样子，即使现在的她正坐在尸体旁痛哭流涕、手上的伤口还不断渗血…在他眼里加茂澪依然还是那个洁白如月色美好的女孩。

悄悄地从她身后的影子里浮出、那是他测试已久好不容易开发出来的新招式，在发现加茂澪的踪迹后伏黑惠便一直潜伏在她周围的影子之中、他是想直接现身替她擦去泪水包扎伤口的，可是又不知道该拿什么立场出来才好？

原来他们的情感是共通的、这份暗恋不只是他单方面的，原来加茂澪心里除了加茂翔太之外还放了伏黑惠、他会在加茂翔太之后接下保护她的责任、他会更加小心地去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