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眼神开始不对

确立了接下来的行动目标，眾人再次回到篝火空地旁与其馀人佈达行动纲领，在有美味料理的加持下，整个房间内的气氛和乐融融，不说的话还以为是出发去那里的狩猎团队，根本不会认为这是进入黑塔的冒险团。

拿着自己的饮料，默默待在空地边缘的角落，即便相处了三个多月，除了在最一开始会为眾人料理美食外，每当时间感觉差不多时，范轩都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或许是长年养成的习惯，又或是知道自己依然还待在黑塔内，莫名的，他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当然了，这只是他自己的胡思乱想。

总之，就这样待在角落看着不远处的眾人，确实让范轩感到放松。

「吃饱了？」一道十分具有磁性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转头看向声源处，来人正是手捧肉汤的神父。

「嗯。」范轩点头。

神父为何会单独找上自己？儘管有些疑问，但是范轩并没有表现出来。

自顾自的坐在范轩旁边，神父先是静静地喝了口肉汤，脸上露出了十分满足的表情后，这才缓缓开口道：「你认为，黑塔……究竟是什么呢？又或者说，世界异变到底是什么？」

从不拐弯抹角，一来就直奔主题，这很神父。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

宇宙诞生以来，一切都依照某种法则与规律在不断运行，一切都是那般地和平与正常，直到那天世界发生异变。

突如其来耸立于大地的黑塔，各式各样的魔物，以及人类自身的变化。起初大家都以为世界要毁灭了，因为宇宙运行就是如此的严谨，只要法则有丁点的缺失，那么整个宇宙就会因此而崩灭。

但是事实上世界末日并没有发生，在经过大量的研究后，人们才惊讶的发现，不论是黑塔、魔物又或者人类的改变，这些超乎常识的东西居然也都符合所有已知的法则与规律，就算不是完全符合，但那也只表示人类对于已知法则的无知，而不是法则本身出问题。

超高科技的外星文明等等的话题在当时不断炎上，但是仅凭现今的科技水平，根本就无法做更深入的研究，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而在进入黑塔后的现在，范轩可以肯定，这一切都跟在进入黑塔时所看到的景象有所关联。

见范轩陷入沉思而没有回答，神父则自己先说道：「无上的意识存在、空间裂缝，还记得我们进入黑塔时所看到的东西吗？」

「原本在还没进入塔前，我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直到世界异变那天，我却发现我所信仰的神根本不存在。神爱世人？一切都是鬼扯，我的信仰在当时就随着这残破的世界一同消逝了。可笑的是我的第一职业却是【神职者】，更悲哀的是【神职者】职业如果没有一个信仰对象的话，那所有的技能效果都将严重下滑，于是我就改信奉黑塔。」

「与世界异变一同出现的黑塔，是大部分宗教类职业者的共同信仰对象，原因是对着黑塔奉上信仰，是能够最大化能力效果的方式，所以我信奉着塔是这残破世界的救赎，世间万物终将回归于塔的怀抱，可是在真正进入黑塔后，我发现自己又错了。」神父说话间，眼神开始不妙，但是情况已经不由得范轩离开了，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因为职业的关係，我当时在那广阔的虚空宇宙中感受到了更加庞大的东西，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不，这个宇宙，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得多。透过那个空间裂缝，我看到的是广袤无边的虚空世界，其中更有数不清的衍生世界、原生世界、超脱世界、无底深渊、……等等。而我们，只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米粒……不，是连米粒都称不上的原子单位大小的存在。」

「而在那里，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嚮往并崇拜的地方！」

说着说着，神父甚至都激动地站起身来，手中的肉汤更是洒落一地，这还是范轩第一次看到神父浪费食物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信仰的可怕之处吧，神父的脑子在平时还算正常，但其实早就已经开始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至于神父所说的话，范轩并没有完全当作是疯言疯语，虽然他当时的确没有看到那空间裂缝之后的景象，但光是如此也足够令人震撼。

也不知道神父还对哪些人说过这些话，只希望神父可以在顺利解开迷宫前不要在乱发作才好。

看向已经完全陷入自我世界中的神父，此地不宜久留，范轩果断的敲然离开此处，并暗自把今晚的事在心里存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