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中啊……”姜雅南下意识重复了一句，随即想起什么，“对了至龙哥，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下学期开学，我就是高三了。”

“高三？！”权至龙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震惊，“我明年才高三！你怎么会和我一样？！”

“我小学初中跳级了，小学跳了两级，初中跳了一级。”

电话里陷入一阵长长的沉默，半晌才传来权至龙带着惊叹的声音：“……哇，我们雅南是天才啊！”

这种评价姜雅南从小到大听得太多了，早已经免疫，“只是比较擅长学习，就像哥在音乐上的天赋一样。”她不是谦虚，她上辈子读书时成绩就很好，重来一世只会更好。

同届生这个新认知，让权至龙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些许，话题也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共同的烦恼——学业。

距离高考不到一年，随着公司练习强度的不断加大，他能分给学习的时间和精力被急剧压缩。

韩国社会对学历的看重人尽皆知，即使未来目标是舞台，一个拿得出手的学历也是必要的铠甲，否则只会成为日后被攻击的软肋。

这份焦虑在他心底盘旋已久，练习生同伴们同样压力山大，互相倾诉只会徒增烦恼。但面对姜雅南，他却有种奇妙的倾诉欲。

“……练习时间越来越长，课本都落灰了。”权至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真实的迷茫和焦虑，“真不知道到那时候该怎么办。”

姜雅南安静地听着，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里的困扰。作为同样被大考追赶的人，她太理解这种被焦虑吞噬的感觉了，于是她提议道：“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补习。”

“补……补习？”权至龙完全没料到这个提议，一时愣住。帮他补习？那岂不是意味着……能经常见面？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一圈涟漪。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也需要复习吧？”

“不麻烦。”姜雅南回答得很干脆，“我本来也要系统复习的，帮你梳理知识点对我自己也是一种巩固，我们这是共同学习。”

“如果不麻烦的话，”权至龙努力克制着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雀跃，“那……我很愿意试试。”

“哥觉得在哪里方便？自习室……”姜雅南顿了顿，心里更倾向另一个选项，“……或者我家？”安静的自习室显然不适合讨论问题，她暗自想着。

“你——家？！”权至龙的声音瞬间拔高，惊讶几乎穿透了听筒。

“内，”姜雅南解释道，语气平静自然，“就是你来过的那栋房子。我的教材资料都在那边，用起来方便。现在是假期，房子正好空置着，到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会比较安静自在。”

只有他们两个人……权至龙的思维不受控制地飘远了一瞬。

他停顿片刻，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你平时……不住那里？”

“内，”姜雅南补充道，“那里离我高中近，我只有上学期间才住那边。”

“啊……是这样。”权至龙的语气里多了丝了然，原来那里只是她的“学习基地”。心里那点因“独处”而起的微妙涟漪悄然平复了些，不过，对于补习本身带来的期待感却丝毫未减。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权至龙每天抽两个小时来补习。第一天登门时，他还特意提了一袋新鲜水果。

“哥下次来别带东西了，太客气了。”姜雅南接过水果放到厨房，随即引他上楼，“我们去书房吧。”

书房在二楼楼梯右拐的第一间。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落地窗前的书桌，阳光洒进来，室内通透明亮。桌前摆放着两把椅子，旁边还有一张电脑桌。姜雅南站在门口，伸手请权至龙先进。

“哇！大发！”一进门，权至龙就被右手边一整面墙的书震撼到了，忍不住惊叹出声。

书房空间宽敞，即使有这面书墙也不显局促压抑，左侧还摆放着一组沙发和茶几。茶几上，姜雅南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洗好的水果和零食。

她请权至龙坐下吃点东西，问道：“至龙哥，喝咖啡、果汁、茶还是水？”

“咖啡吧，能提提神。”权至龙笑着回答。

“好。”姜雅南转身准备下楼。

“我和你一起去。”权至龙起身跟上。

“不用，”姜雅南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回书房，“不想吃东西的话，你可以随便看看。”

“那就谢谢雅南了。”

“不客气。”

姜雅南下楼煮了两杯咖啡端上来。权至龙正站在落地窗一角，看着画架上的一副画。

“雅南，这是你画的么？”权至龙回头问道。

“是啊。”姜雅南把咖啡放到茶几上，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