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虞归捂着脸，“是我做过了，但你也不见得……”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根触手便抵在了他的胸膛，殷默恶狠狠地瞪着他，“在我杀了你之前，滚。”

江无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会这样……

殷默晶核般的眸子里涌出泪花，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一部分，他都不能饶恕。

江无只是个柔弱的人类啊！

虞归沉沉地看着江无，眼底划过一抹懊悔。

“唔……”

听着江无的呜咽声，殷默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活像是死了老公一般。

“醒醒，不要怕，我在的……”

殷默后悔死了，后悔自己之前没有进来阻止这一切，沉浸在悲伤里的他没注意到怀里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

困…好困……

到底是谁…在吵他……

江无饱含起床气地睁开了双眼。

他好不容易梦见小漂亮，差点就能让他死得透透的了，到底是谁，扰他清梦。

“砰”的一声。

被打扰睡眠的江无，抬起手把殷默整个按进了地里。

一瞬间，世界仿佛沉默了。

“你们…怎么都在？”

江无眯眼打着哈欠，把变形的殷默拽了起来。

虞归沉默了下来。

江无作为母体与人类的身份，总是让他不自觉地忘记了，江无曾一人毒打无脸蛛。

江无……真的是人类？

这个念头骤然涌了上来。

被打的殷默，似乎没发觉哪里有问题，他把自己的脑袋揉回原状，哽咽道，“江无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

“……很好？”就是有点爽过头了。

江无说着向下看去，果然有些合不拢，他把头靠在殷默的肩膀上，“你们还有事？”

江梦嘉挑了挑眉，看向虞归，虞归自知不可能再留下，只能深深看了江无一眼，转身离去。

左右，殷默不可能再和江无发生什么。

闲杂人等都走了，殷默撇着嘴，抚摸着江无身上的痕迹。

“帮、帮我消肿一下。”

江无真的很困，也很急去梦里再续前缘，他说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留下殷默勤勤恳恳地帮忙消肿……

透明状的触手贴在柔软细腻的肌肤上，一点点消去红痕，最后糯叽叽地把自己塞进了棺材体内。

江无闷哼了一声，双腿夹住殷默，像是把他当作了抱枕，“乖……”

他迷迷糊糊的，手无意识地拍打着殷默的后脊，就像很多年前，他哄小漂亮一样。

江无做了一个美梦。

小漂亮没有离开，乖乖在他怀里，哪也没去，他们黏黏糊糊地腻在一起，死亡将他们相连。

这个梦太美好，以至于睡醒时，看见殷默的脸，江无还怔愣了几秒。

他的唇角失望地垂落，果然是梦啊……

江无数着殷默银白的睫毛，直到那雪色振颤了两下，倏然睁开眸子。

晶核的颜色未能完全显出，乍一看像是白瞳，无神，但是也很漂亮。

面对江无的注视，殷默骤然红了脸。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倏然起身，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嗯？”

倒是罕见。

等到江无出来时，魔幻地看见了在厨房做早餐的触手。

而另一边，江梦嘉正在说教，“人类都是三妻四妾的，你这样的，也就勉强做个二房吧。”

“那我该怎么才能做大房？”殷默一边煎爱心眼珠，一边虚心求教。

“就要看你有什么了。”江梦嘉跷着二郎腿，“做饭只是最简单的，还要看你能给江无带来什么资源，嫁妆是多少？”

“你应该知道，人类在人生的每个阶段都很关键，嫁娶更是人生大事。”江梦嘉侃侃而谈，“琴棋书画诗酒茶，不说样样精通，你总得要能上得了台面，妻子就是他的脸面。”

殷默恍然大悟，一副开窍了的模样。

江无：“……”

江无差点以为自己没有睡醒。

直到来清道夫组织上班打卡，他都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再见到季时衍时，这种飘忽似梦的感觉才终于有了落在地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