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东宫互演手册 / 东宫互演手册 第54节

东宫互演手册 第54节

东宫互演手册 / 雪满头 / 1 / 2

衔池趴在石桌上,支颐看着他:“怕殿下不想说,惹殿下不高兴,不如不问。”

夜色深沉,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慢慢同她道:“你来问孤,孤若是不想说自然就不说。无论何时,与其借他人之口,孤更希望你能自己来问。”

“何况你惹孤的时候难道还少?”

衔池抿了一小口酒,从善如流问他:“那殿下现在想说吗?”她举手起誓,“我保证听了就烂进肚子里。”

早知道这么容易问出来,她上辈子就问了。

他没正面回答她,烈酒在手中转了一圈,泼进夜色里,“孤给你讲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个狼国。老狼王有七个儿子,为了夺位争斗多年,死的死伤的伤。其中最小的一个,本最弱小,但靠着装疯卖傻,毫发无损地活到了最后,坐收渔翁之利,成为了新任狼王。”

衔池倒吸了一口冷气。如今是正和二十三年,也是圣人在位的第二十三个年头,这段不那么体面的往事早随先帝埋进尘土,无人敢再提。

“新狼王并未有过妻妾,因此没多久,狼族诸位大臣便上书请狼王充盈后宫。新狼王这位子虽来得处心积虑,却并不足以服众,尤其是刚上位之时,处处受制于朝中老臣。

狼王不愿顺从他们备给他的人选,以立后一事为契机,在朝中立威。后来,某日他微服出宫,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他执意立了那个女子为后。”

衔池换了一只手撑着脑袋。这些池家倒是同她说过一点儿,她依稀记得,宁珣的外祖当年是户部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为人刚直,后来皇后薨逝,便被外放至荆州——池家同她说这些,是叫她格外注意宁珣有没有同荆州一带的书信往来。

他讲得不急不缓,也没多少情绪,倒真像是在给她讲故事一般:“因为夺位前的那段经历,新狼王逐渐变得专断、执拗,他要整个狼族都匍匐于他脚下,无人敢对他不敬。

好在狼后性子温婉良善,对他诸多包容。相应的,狼王动怒时,也只有她开口劝谏,他才会听几句,旁人连近身都难。”

衔池看向他:“他们这不是很恩爱么?”

宁珣笑了笑,不置可否:“形影不离。春日煎茶,夏夜避暑,秋日赏菊,冬时看雪,狼后很快便诞下一子,被立为狼国的储君,荣宠无双。”

“可她也因为生下这个孩子伤了元气,往后再不能有孕。”

衔池伸手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揉了一下,似是安抚:“女子生育本就凶险,狼王那么爱她,应当只会更心疼她和孩子才是。”

“可狼后有个秘密,狼王不知道。在她入宫之前,她早与别人两情相悦定了终身,那人与她青梅竹马,因着在丧期,耽误了提亲,阴差阳错,她才会被一道圣旨拘进宫中。

狼王初见她的那日,正是她为自己的心上人祈福回来。”

“她很看得开,既无法违抗,入了宫她便绝了别的念想。她的心上人,也为了她的名声,自请永驻边关。

她没再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个人,一心一意地尽她作为一国之后的责任。狼王待她很好,年复一年,他们愈来愈恩爱。”

“直到十年后,被有心人设局揭发。若非当年那人自请离京,他们连储君的血脉都要质疑。”

宁珣眼神锐利了一霎。他早早知道了人言可畏,自此读书做事愈发拔尖儿,以为自己足够出挑,便能早早护住母后。

他用了很久才明白,并非如此。

衔池不自觉握住了他的手——宁珣那年应当是十岁,前十年在帝后恩爱的庇护下安稳长大,至此突逢巨变,而他偏偏又坐在最让人垂涎的位子上。

“她大病了一场,狼王虽心怀芥蒂,却实在担心她,以强横手段将此事压了下去,朝中再无人敢提及。

毕竟那人早远在边关,等她病好,狼王也渐渐消了火气,只当这事儿从未发生过。这些年来狼王积威甚重,他想把它揭过去,自然也没有人敢触他的逆鳞。”

衔池垂眸,慢慢吐出一口气。久居上位者,按宁珣所说,他的疑心和对绝对权威的偏执更甚。他只是消了火气,而非消了疑虑。

他轻描淡写:“他们似乎依然相爱,就这么又过了两年。外敌来犯,同狼后青梅竹马的那个人战死在边关。狼后乍听了消息只觉悲恸,可后来发现,他那一战之所以败了,是因为狼王的诏令。”

衔池同他交扣的手不觉用了几分力气。这一刻她竟觉得他的手有些凉。

“她去质问狼王,狼王一怒之下全都认下来,说君要臣死,也算全他的忠义和痴心。那一夜他们争执了很久,吵得很凶。狼王将她禁足宫中,不许任何人去看她。据传,是要废后。

可他忘了,她早在为他诞下储君那时便伤了身子,两年前又大病一场,自那后便一直虚弱着,如今悲恸之下又急怒攻心,病得很急。她宫中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得,生生拖了两日。

她宫中婢女冒死传出信儿来,先是传到了狼王那儿,可狼王不信。婢女无法,不顾她阻拦,将她病重的消息告诉了她的孩子。

她的宫外围着侍卫,他公然抗命,私调了禁军,几乎是杀进去,才将御医送了进去。”

她喝的酒太烈,醉意涌上来,衔池两手紧紧握住他,同醉意相抗着:“狼王呢,他去看她了么?还有她的孩子……”

“去了一次。很快就走了,走时神情漠然。至于那个孩子,本该以谋逆罪论处,可她在病榻上苦苦求情,兼之前朝对此事议论纷纷,最终便放了过去。”

衔池一颗心落到一半,便听他淡淡道:“她积病已久,又拖过了服药的最佳时机,没几日便薨逝了。直到最后,狼王也没再来看她一眼。”

衔池似乎听见他的声音细微地颤了一下。

“狼王厌恶极了她,很快,同她有关的一切便都销声匿迹。”

除了他。

宁珣抬眼看她,她脸上被酒烧得通红,勉力睁着眼睛听他说完。

他将她鬓边碎发别回耳后,“故事讲完了,困了就睡罢。”

衔池摇摇头,紧攥着他手不放:“那她恨他么?”

“她只是很失望。”

“孤送你回去。”他刚要起身,她却比他更快一步,踉跄跌进他怀里。

衔池迷迷糊糊蹭到了他身上,原本是想安慰他,可醉意让她脑子混沌得厉害,只黏黏糊糊唤了他一声“宁珣”,牢牢拥住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何止是她,能连名带姓直呼他的人,世间又有几个。

偏偏这几个里,有人永不会再开口,有人再唤他,也不会唤这两个字。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登雀枝

作者:二月春 / 女生频道

《王牌对王牌》推荐爆款大女主小说!安芷知道裴阙未来会权倾朝野,成为万人之上的首辅重臣。不曾想,如此尊贵俊逸的裴阙,会在她被退婚后登门求亲,还把她宠成全京都最骄纵的女子。——那时退婚,安芷只想离裴阙远远的。可再见那日,他却负手走来,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好似藏着漫天星火,一见难忘的面孔,周身又带了几分不羁。一句四叔还没喊出口,便听到裴阙唤她“安妹妹”。自此往后,裴阙就把她宠成全京都最娇纵的女子。

暴君总想生三胎

作者:须尽欢 / 女生频道

隔天上朝,百官们震惊的发现,一向手段残忍的摄政王脸上多了两个印子。大臣A:那一定是被猫挠的,呵呵。大臣B:哟,怎么看着这么像是被媳妇……大臣C、D、E慌忙扑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拳打脚踢怒骂。“都说是被猫挠的喽,你还要叽叽歪歪,一会回去,九族都被灭完了!”

老祖宗她又凶又甜

作者:白桃姑姑 / 女生频道

九千年前,她是运转乾坤,脚踩百鬼的僵尸老祖。一朝重生,秒变乡下土掉渣的丑丫头。渣男退婚,当面羞辱,生父眼瞎,无情无义?白夭微微一笑……车祸加毁容,送渣男进ICU。马甲一长串,叫爸爸也不行。渣男回头:夭夭,都是我的错!豪门父亲:女儿救命!白夭微笑脸:乖,叫祖宗~

首长,你那农村媳妇成首富啦!

作者:雪花不白 / 女生频道

重生+年代+打脸虐渣+温暖亲情+创业+兵王 上辈子,韩宁给“亲妈”当了十年保姆,为她的大儿子考工作,给她小女儿让大学名额,让男人,为她小儿坐牢十年,出狱当天收到亲妈亲手递来的断亲书。再次见面,亲妈要的是韩宁的命。这辈子,韩宁不再做任人践踏的尘埃。 首长,你那农村媳妇把“亲妈”一家送进监狱了! 首长,你那农村媳妇把育红班的小朋友卷哭了! 首长,你那农村媳妇成首富了! 首长,你吃上软饭了! 雷首长:

穿成恶毒女配后,我被反派大佬娇养了

作者:慢炖 / 女生频道

倪梦穿书成了恶毒女配,嫁给了全书最阴狠最无情的邪恶反派。 婚后持续作死,拿反派的钱去纸醉金迷,偷大反派的机密送给男主和吸血的娘家人,蠢得无药可救。 为了苟住小命,倪梦当场痛改前非,撕碎离婚协议,收起所有作死操作,抱紧反派老公大腿。 本以为要夹着尾巴小心度日,谁料她不作不瞎了,反派大佬竟直接画风突变! 书里杀伐果断、阴狠无情的邪恶反派,转头就把她宠成了掌心娇。 零花钱随便挥霍,吸血娘家直接破产清算

婚后六年,我离婚了

作者:贝小暧 / 女生频道

温素成功嫁给了暗恋对象,她满心期许。 直到她听见丈夫寡嫂的密室对话。 “斐安,赐我一个孩子。” 平静的生活在那一刻彻底碎裂。 她才发现,自己苦心经营的婚姻、谦让维护的和睦,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丈夫心中另有所属,且那份“旧情”正贪婪地觊觎着她的一切:她的家庭、她的成果,乃至她未来的命运。 温素没有选择哭闹。她只是静静地,收起了所有温情,睁开了那双过于清醒的眼睛。 果断递交了辞职书和离婚协议,

挺孕肚进京离婚,军长低头轻声哄

作者:朵瑞米发娑 / 女生频道

(穿书+年代+军婚+先婚后爱+双洁+萌宝) 周晚晚和铁血团长顾北辰一夜绑定,一睁眼竟成了年代文里注定委屈下线的炮灰媳妇——肚子里还揣着三胞胎的惊喜剧本。 摆烂?她偏不!周晚晚挺着孕肚闯部队提离婚,被顾北辰一把扣进怀里,红着眼咬耳朵道:“媳妇,不能没有你!” 向来冷脸震军区的顾团长,竟开启大院追妻卖惨,等三胞胎落地,极品公婆彻底没了气焰。 三个小奶娃抱着周晚晚大腿晃:“妈妈别走,爸爸超乖的。”

奶团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安柒七 / 女生频道

满门忠烈,风光无限的将军府在青城一役之后就逐渐凋敝。 林将军和长子次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当家主母神志不清,三少爷也缠绵病榻。 眼瞅着就要家破人亡了,不想在林夫人无意捡回一个奶团子后,一切都变了! 将军夫人不药而愈,三少爷日渐强壮,连林老夫人都健朗了起来,将军夫人抱着奶团子喜极而泣: “糯糯,你真是林家的小福星啊!” 奶团子摸了摸头上的小揪揪,狡黠一笑,这才哪到哪,爹爹和哥哥们还下落不明!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