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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边上小食肆[美食] 第96节

码头边上小食肆[美食] / 屋顶上的小笼包 / 2 / 2

鲜鱼铺子管事的掌柜姓常,他与东家的二郎并不熟悉,他多是把账给大娘子看的,但也知晓他,早些年听闻有些不学无术,近一年改正不少,不知为何又研究起吃食来了。

“好嘞,二郎稍等。”

他叫伙计鱼捡大的拿,虾当然也是,虽然漕运现在停了,但铺子里依照往年的经验来,都有提前储备的,不然到年节拿啥来卖。

柏渡没一会就见到伙计提着两兜的鱼虾,处理得都很干净。“谢过常掌柜,我先走了,你自跟大嫂嫂报账吧。”

常掌柜听着不停地点头,忙将这位二郎送出去。

沈嫖在家中已经把这五条鱼的鱼丸都做好了,宁娘子也把羊肉送来,一进来没看到沈二郎也没见到柏二郎,就瞧见一个新面孔。她多问两句,才知是二郎的同窗。

“那你忙,我先回了。”回家的路上正巧碰见沈二郎和柏二郎,感慨,若是她家大郎以后也能这般出息就好了。

三个人回来正好把暖锅帮着摆上,因为楼上有客人,沈嫖把备好的食材都端到堂屋里去。

“这么多都买来了,怎还有虾?”沈嫖拿出来准备清洗,再串成签子。

柏渡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好了,“阿姊,这虾是我家铺子中卖的,我还想吃上回的叫作虾滑的。”

沈嫖想起上回的虾滑,确实是自己做得更好吃,“你不怕累了?”

柏渡摇摇头,打虾滑累还能有做文章累吗?为了吃他都能努力做文章,还能怕这个。

“好,那我来给你们分配一下活。”沈嫖把食材怎么洗,怎么切,再怎么串签都告诉他们。

三个人都去忙起来。

穗姐儿和月姐儿看天快黑了,俩人和小伙伴们告别,就直接回家来了,结果俩人一进到院中,就看到这么多食材。

“阿姊,有什么是我能做的。”穗姐儿看着都觉得新鲜,月姐儿也跟着询问。

沈嫖这会是真的找不出适合她俩的活,在炉子旁边串签子,虽然不冷,但容易扎手,而且还需要一些力气,她俩太小了。

“你们俩先歇着,一会帮着准备烧火吧。”

穗姐儿和月姐儿也没闲着,就看看三位哥哥们都需要什么,她们帮忙拿一拿。

外面已经下得白花花的一片。

沈嫖给鱼糕表层抹上一层鸡蛋液,这样蒸出来的鱼糕表面就是金黄的。她让穗姐儿和月姐儿到厨房里烧火,正好也暖和,盖上盖子。她看到桌上还有一块包着油纸的没打开,打开后看到里面还是一大块的鸡胸肉,拿出来清洗干净,这么一大块漂亮的鸡胸肉,想着到厨房里和上一块面,然后盖上。一会吃串串香,吃得又辣又热乎的,而且还若是吃不饱,再来一碗鸡丝凉面,清爽又解腻。

前面食肆里的客人也如约而至,沈嫖只需要接待一下,他们就自行上楼去吃了。

“陶四郎君,邹二郎君,也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沈嫖看他们是骑马来的,头上身上都落满了雪。

邹远是好些日子之前就让小厮来定位置了,结果每日都有人,这才耽误到今日,其实也是前些日子没心情来吃,家中接到消息,大哥哥和储君生死未卜,后来幸而蒋大人带人赶到,现下两浙路那边的事情也算顺利,虽说年节赶不上回来了,但开春肯定能回来的。

“沈家阿姊也好久不见,家中事忙。”邹远和陶谕言都抱拳见礼。

邹远这边话音刚落,好像就听到有柏渡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他们是在禁军任职,还去庆州剿匪,一时也不知晓书院何时放假。

“那我们就先上去了。”他也不好多问,柏渡那小子,只要不在储君面前胡说,一切都好说。

沈嫖伸手请他们上楼。

邹远和陶谕言俩人到屋内落座,斗篷摘掉,打打身上的雪花,练武之人里面穿得都单薄,倒也不冷。

“还是樊楼的酒,真是有些日子没坐下来好好吃一顿了。”陶谕言倒上两盏,一口下去,醇香绵密,又一口热乎乎的羊肉,裹着麻酱的又嫩又香。

“今日颍川侯的事情听闻了吗?襄王府和官家一起问罪,他丢了皇城司的职位,官家就安置了康元齐大人的外甥顶上,谁不知他的外甥是襄王的人,可见官家已经在给储君扫清障碍了。”

邹远也知晓形势,关于立储之事,他们定国公府向来不掺和。

“我父亲回家时说过,储君此次巡查各路清扫南方的富豪,土地在百姓手中的太少,百姓怎么可能过好日子。”

陶谕言也听闻了,官家父子一个在朝堂,一个在民间,联手而治。

“就是不知颍川侯的事是谁做的,下手干净利落,到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开封府的人是储君亲自选的,又遭到储妃问责,现下嘴是最紧的,昨日人被送去后,今日就发生了这事,到现在谁送去的,一点风声都没有。”

邹远却很高兴,“不管谁做的,都是好事,依我看还是汴京好啊,热闹,每日都有每日的热闹瞧。”

沈嫖看楼上食客都已经到齐,前面食肆还是只留一扇门,然后就到后面院中,堂屋桌子的筐中,已经串满了,摞得高高的,有鱼丸,还有一整大块的面筋,冻豆腐,院里的白菜,大虾,鸡爪,郡肝,豆皮。

“差不多了,我把鱼糕切一下,咱们也开饭。”

三个人虽然一直忙到现在,但听到阿姊的话是真的高兴,这么新奇的玩意,他们想着肯定比之前都好吃都好玩。

沈嫖把蒸好的鱼糕端出来,倒到案板上,用刀切成片,一根签上串一个,个个嫩白有弹性。虾滑是放到外面冰冻了一会,这会也冻成了小块,而且芯里也没那么硬,正巧签子可以插进去。

炉子打开,上面放上一个大陶罐,又把炖的鱼汤倒进去,再把底料也加入,本浓白的鱼汤瞬间就变得飘满红油。

穗姐儿看着这一锅,立刻转头就看月姐儿,俩人笑得眼睛弯弯。

柏渡还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上回的黏黏糊糊的麻辣烫,他都念念不忘,里面吸满汤汁的油条,还有虾滑,他辛辛苦苦打出来的,但这回更是不一样。

陈尧之是彻底惊呆,因为他看到阿姊直接把串好的签子有食物的部分放到下面,炉子上的火这会也到最旺的时候,烧得红彤彤的,屋里就更暖和了。

沈嫖还准备的蘸料,有干料,还有麻酱,芝麻油的。

柏渡立刻就拿起自己的小碗过去开始调小料,他现在已经是很得心应手了。

“尧之兄,我来教你。”他问,“你爱吃麻酱还是芝麻油的?”

陈尧之哪里吃过,两种的区别都不知晓,只无语地看着他。就知道他这么好心没憋什么好话。

柏渡见此立刻就小人得志一般地笑起来,嘿嘿,他都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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