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攻不可貌相 / 海苔卷 / 1 / 2

王厉害向来不好欺负,此刻也是丝毫不怵。俩手往腰上一叉,仰着脸开炮:“少跟我装社会人儿!你当开颅是小手术?不叫家属来,出了事谁负责?你能负责吗?我问你个秃老亮能负责吗!”

她一骂完‘秃老亮’,光头都有点愣了。来回搓着脑壳,半天没憋出话。

王厉害有她的道理。如果手术只有本人签字,万一抢救失败就麻烦了。一旦家属追责,怎么都说不清楚。别说失败,哪怕就治得活蹦乱跳,最后家属都可能来一句‘谁让你救了?’。

而段立轩的着急也有情可原。他不明白,自己的命怎么还得别人做主?那没家属的,是不是进了医院就得等死?都要‘非常6+7’了,这护士到底几个意思?

这种争执,天天都在急诊上演。毕竟救死扶伤这事,在本质上是有争议的。

救人,这到底是医生的权利,还是医生的义务?

如果是权利,那医生当然可以袖手旁观。但真要这样,别说道德层面,就法律层面也过不去。

可如果是义务,那你说医生是不是人?都是人,凭什么医生就得放弃自己的前程乃至人生,去为他人的生命承担风险?

这是横亘在医生、患者、制度三者之间的矛盾。除非有一方做出让步,否则只会越激越凶。

“不慌。都不慌啊。”陈熙南挡在王厉害和段立轩中间,摆着手当和事佬,“家属叫着,术前准备也做。我去联系总值班,看能不能给开绿色通道。要实在等不及,就先签自己的名儿。”

这话一出,气氛终于得以缓和。王厉害扭头去忙活别的病人,段立轩则躺回轮床闭目养神。

陈熙南从不和规章制度死磕,今天算是破了例。他使出浑身解数,手机打到烫手。过了半小时,神采奕奕地捏着一沓纸回来了。

这时段立轩已经挂上甘露醇,正烦躁地搓着手指。

“甘露醇是高渗性药物,有点刺激性。”陈熙南拉了把椅子,坐到段立轩床边,“我没让给你滴太快,但太慢了也不起效。要实在疼得厉害,我给你调下针头位置。”

“不用,啥感觉没有。”段立轩抻着脖子看他手里的资料,“我自己签好使不?”

陈熙南点头:“现在可以了。”

段立轩闻言面色彻底缓和,甚至还歪嘴笑了下:“麻烦了啊,改明儿请你吃饭。”

他眉眼凌厉,却偏长了一对虎牙。笑的时候跟上唇髭形成强烈反差,又爷又萌。

这一笑的威力不可谓不大。

陈熙南别开脸,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个来回。挑了两下眉毛,强压着要乱翘的嘴角。等重新转回脸来,脑门都绷起了血管。他垂着眼睫毛,握着嘴清嗓:“嗯。手术还在准备。上台前我得跟你简单交代两句,还能坚持吗?”

段立轩扬了下眉毛:“没事儿。你该说说呗。”

他突然变得好说话,一方面是因为诉求达到。另一方面,是他以为所谓的‘简单交代两句’,也就两三分钟的事。

没想到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他的吊瓶都改输血袋了,这人居然还没讲完。

什么手术怎么做、有什么风险、术中可能碰到哪些难题、临时改变手术策略的可能、术后需要观察和注意什么…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更要命,这人说话特像开会的领导。说一句顿两秒,还时不时地提问:“我解释清楚了吗?”“那你复述给我。”“不要走神,这里仔细听。”“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就是没听懂。那我再解释一遍。”

段立轩几乎要把未来五年的耐心都透支掉了。他支起的右腿不住抖动,而且越抖越快。轮床被他抖得像脱水洗衣机,咯哒哒地往前蹦。眼瞅着都要蹦出抢救室,陈唐僧还没有念叨完。就在翻过第三页纸的时候,段立轩实在不堪折磨:“同意!啥都同意!我滴妈,赶紧告我签哪儿!!”

“你不要着急。等上了手术台,我们就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并肩作战,当然要互相交底。”陈熙南轻碰着他的手指,哄小孩似的劝,“本来这些是要讲给家属的,但你现在情况特殊。我为你担了很大的风险,也需要你分我一点耐心。我们都为彼此负责,一起渡过难关。好不好?”

段立轩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回棚顶。眼神凶狠地空嚼着嘴,像是在下定某种艰巨的决心。

“你……”他刚说了一个字,又紧着深呼吸了一大口,“你内啥。拣大的说。我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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