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很好啊。”

洛凛弯起盛着冰碴的眼睛，很愉悦，像没受到一点攻击。

陆一燃道：“你笑什么？！”

洛凛：“我笑你窝囊。”

“我是楚沂最讨厌的人，你每天在他身边转，得到什么了？连最喜欢的人都没混到，还有资格来挑衅我。”

“陆一燃，要点脸。”

洛凛嘲笑他，嗓音尖锐，仿佛陆一燃是多么不值钱的货色，

“你说我没自尊，你现在缠着楚沂就很有自尊吗？比我更贱呐。”

“楚沂没和你在一起，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别没达到目的就怪到别人身上。”

“你比我有更多的时间去陪着楚沂，楚沂却还是不能给你答复。你这种窝囊废行为，不可笑？”

洛凛在黑夜中大笑起来，那些雾蒙蒙的雪从他眼角溢出，飘散在空气中。

他又欲又漂亮，疯癫的状态让人惧怕，有任何人都不及的狠厉。

陆一燃看他这样，心里竟紧张无措，往后退了一步。

他怕洛凛的不受控制，怕洛凛疯狗般的纠缠，怕洛凛的极端病态。

怕洛凛在有一天，不顾一切，趁所有人不注意，做伤害楚沂的事。

陆一燃退着，撞到什么，他转头一看，楚沂正站在身后。

陆一燃委屈道：“楚沂…”

楚沂示意他站一边。

洛凛停止笑声，死盯着他。

楚沂困了，再吵来吵去要影响他今晚睡眠，对比起洛凛的激烈，他眼神却很淡漠，说：“你走吧。”

洛凛：“我说过，我不会走。”

楚沂：“陆一燃也走。”

陆一燃：“啊，我也走？”

楚沂：“走。”

“喔，” 陆一燃转回去，“我桌子收拾一下再走。”

“不用，” 楚沂说，“你现在走。”

陆一燃呆在原地，过了会儿，说：“好。”

他走到玄关处，又看了眼楚沂，打开门走掉。

楚沂面无表情看向洛凛：“还不滚？”

洛凛没理由再待在这，再待下去，那他确实一点自尊也没了。

他遵守诺言，转身从树间跳下，深绿枝叶颤动，枝头堆积的雪花，随着他轻松的动作，零零散散飘落，场景美妙，却含有几分孤寂。

洛凛抬头往上看，楚沂已经关紧窗户，连影子也捕捉不到。

他拉低帽子，迎着寒风，匆匆离开。

结束这场闹剧，楚沂收拾起饭桌的残局，陆一燃做饭味道还行，没有说多好吃，也不至于难吃。

浪费一桌子好菜，两人也没吃几口。楚沂没倒，把剩菜放进冰箱里。

快速冲个热水澡，满身疲惫躺在床上，连玩手机的劲也提不起。

楚沂拉了拉被子，将脑袋里的烦心事清空，望着窗外飘荡的风雪，慢慢睡着。

—

次日剧组杀青收工，导演说全剧组一起去参加杀青宴，全体一同先去饭店吃饭，完了又去k歌。

k歌的豪华包厢里灯光昏暗，楚沂坐在角落，曲着腿，坐在那百无聊赖玩手机。

同剧组的演员拿着话筒朝他道：“楚沂，老是坐在那玩手机干什么，别不合群呀，唱一个呗。”

“我不会，你们唱。”

楚沂说完，接着低下头看手机，他在和陆一燃聊天。

陆一燃：【聚会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氛围还热热闹闹，众人也唱的嗨，楚沂打字：【还早着】

陆一燃：【我一天没见你了】

陆一燃：【大哭.jpg】

拍杀青戏戏份重，楚沂没空和陆一燃见面，听导演说有杀青宴，他就告诉陆一燃不用来了，这还是三个月来，两人第一次一天没见过面。

【你不用来接我，剧组车送】

楚沂打着字，闻见空气里有一股硝烟味，他朝源头处看。

身边坐的剧组男三号，林丛。

他坐在楚沂旁边，手里夹着烟，一下下抽着。

据说林丛是带资进组，某个资本家里的小孩，在剧组天天迟到耍大牌，楚沂和他对戏时，经常要等他很久，导演也不敢骂。

楚沂对他的印象本来就说不上好，此时又闻见最讨厌的烟味，立刻打算坐远点。

林丛看他手机，说：“在和男朋友聊天？”

对于他看人隐私还询问的行为，楚沂侧着压压手机屏幕，直白地不爽说：“和你有关系？”

林丛斜着眼瞧他。

楚沂拿出口罩戴上，不理他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