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吃饿死，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快点，别磨蹭了。”身后传来邹大姨的催促声，秦弦将手机关机塞进了包里。再从包里拿出了几根士力架放进裤袋中。

另一边黄祛邪也把东西放好，两人跟在邹大姨身后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非常阴暗，窗户都被各种箱子给堵死了大半。

从进门的过道到客厅、走廊、房间，堆满了一箱箱的快递箱。

秦弦瞥了几眼快递箱上的贴纸，有护肤品、药品、保健品等等。

这些东西密封得不太好，整个别墅里都是难闻的气味。纸箱的边角有被老鼠啃咬的痕迹，缝隙里有些老鼠粪便。

上到二楼，光线总算明亮了一点。但这些光不是外面的阳光，而是各种灯光。

二楼大厅乱七八糟堆了满地的直播道具，每一个房间都亮着灯，里面传来男男女女的卖货声。

“宝宝们拍二号链接！我们的减肥药都是安全的，绝对放心！”

“年纪大了得了癌症？哎西药是治不好的，还得看我们的民间方子！这瓶百病去魔粉坚持服用三个月，肿瘤就会慢慢消掉……”

“姐妹们！痘痘黑头不用担心，我们这个产品是从内而外疏通你的毛孔贴上去睡一觉，第二天撕下来就会发现黏了很多脏东西…”

真是群魔乱舞。

邹大姨带着两人走进走廊靠右的一间房，里面还坐着两个人，见到人来立即站了起来。

左边是一个穿着低胸衣的少女，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走光，但又处在一个擦边的边缘。

右边是个骨瘦如柴的小青年，但脸上化了妆显得面色红润。

两人对邹大姨很是恭敬……或者说恐惧。

见她进门立即起身低头，像极了清宫剧里头低眉顺眼的丫鬟。

紧接着见到秦弦，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少女忍不住问道：“邹姨，这是新人嘛？”

她有些嫉妒和担忧，这种长相的新人，很快排名就会成为邹大姨的新宠吧。

“是的，你们带带他们。让他们熟悉一下流程参与晚上的直播。”

邹大姨交代几句便起身离开，等她一走，那一男一女恭敬的表情顿时消失。

少女笑嘻嘻地伸手想去捏秦弦的脸，被直接躲开。

“哎，躲什么呀。我看看你这张脸是真的还是假的。真是让人羡慕啊，你这样都不用化妆了。小哥哥，怎么称呼？”

秦弦冷漠回答：“秦一。”

少女乐了：“假名吧？不过随便了，干我们这行的用网名用得多。我叫安妮，你叫我安妮姐吧。”

“我比你大。”

“比我大也没用，在我们这行，只看辈分。”安妮显然完全融入了这套地位尊卑的制度中，甚至对欺压新人乐在其中。

她继续说：“待会好好听我说的话，记住直播的流程和这些产品。你长得好，可以出镜。”

而后又指向黄祛邪说：“你不行，你和我们直播间画风根本不一样。你在旁边打下手，递东西给我们，听见了吗？”

黄祛邪沉默了，他的脸有这么不堪嘛……

此时，另一个男人也发话了，他皱眉看着秦弦：“他也不适合我们直播间吧，我们直播间观众不是男的多么？”

安妮说：“但是男的不怎么买我们东西，今天我们要卖减肥药，吸引一些女生来更好。我看你就是嫉妒自己长得没他好看吧，切。”

男人怒道：“他妈的谁嫉妒他了！？行，我倒要看看他能卖出多少东西。”

两人让秦弦和黄祛邪站在一边，开始详细说明直播的流程、工作内容和产品。

半个多小时后，化了妆的安妮和秦弦坐在镜头对面，调整着直播画面。

但是，与秦弦坐在一起后，安妮怎么调整美颜都不合适。自己总是比旁边的秦弦逊色很多。

“哈，谁丑谁尴尬呀。”

安妮朝同伴吼道：“你说谁呢！我不干了！今天你和他来出镜！”

男人见状连忙摇头：“我也不想……这样，哎，你叫什么名字？”

他朝黄祛邪示意了一下。

黄祛邪立答：“我姓黄，要不你们叫我黄二？”

男人翻了一个白眼：“你们是想组个一穷二白组合出道么？算了，今天你和他上镜带货。我们两个在旁边教你们，反正按我们的指示做，听到没有？？”

黄祛邪爽快答应，一点也不怯场地与秦弦并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