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在这我才有事，你不走我好不了！”

陈贤愣住了。

“小高，干嘛这么说话啊。”站在床尾的李叔看不下去了。

“你快走！你们都出去！我谁都不想看见！都别管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高明沙哑着嗓子喊了起来，一把抓起肚子上盖着的被子甩到一边。不稳定的情绪让已经连续痉挛过几次的下肢又紧绷起来，带着双腿都抬离了床面。高明看见了自己还粘着秽物的下身，轻蔑地笑了一声，绝望地闭起双眼：“恶心死了，像一具带皮的骷髅。”

陈贤扶着他的身体，听到他的话皱紧了眉。

“别碰我，陈贤！你走！”高明手臂用力地推他：“我就喜欢泡在自己的屎尿里！都别管我，让我死！”

“高明！你怎么现在总是……我……我真想叫医生再给你一针！”陈贤急得说了狠话。

“呵，你们……你们都喜欢那个无知无觉的我。”高明松开了手，他疼得狠了，痉挛带着上身都有些抽搐，很快又紧闭起眼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贤人都有点懵，抓着高明的手腕撑在床边喘粗气。他冷静了一会，继续给他按摩清理。李叔看着他们心疼，一边帮着陈贤一起，一边悄声劝他宽宽心。

“先走吧，小陈，是不是没休息好？你俩这真是一点就着。在这吵吵对谁都不好，你也回家拾掇拾掇自己。我在这边守着他，有事我叫医生，你放心。”

陈贤把高明的手机掏出来留在他枕边，恍恍惚惚地走出了房间。他觉得这走廊的灯晃得人眩晕。他撑着边上的扶手，缓缓蹲下了身。太痛了，他用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衬衣。这种痛的感觉，和母亲以自杀威胁他那时很像。陈贤想逃，想像那时候一样撒手不管了。

又要再做一次逃兵吗？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路过的护士拍拍他的肩膀。

陈贤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着重新站起来，朝护士摆摆手离开了。

第19章 天船二 capulus

陈贤有些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脱了鞋倒在沙发里，很快就睡过去了。昏天黑地的不知道到过了多久，他被手表的闹钟叫醒过来。

手机没电了，他狼狈地爬起来，找到充电器插好。

脱掉昨晚的衣服，陈贤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沧桑的样子。好多天连续忙得无暇顾及自己，头发乱得像一团干草。真是不忍直视，他匆匆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衬衫，拿出电动剃须刀，一边看着在充电的手机一边刮胡子。

手机上涌来了很多新邮件和未读消息，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的提醒，是高明打来的。

看到那个号码，他习惯性地警觉了起来。工作的事情到公司再处理吧，陈贤想着，急忙给高明回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