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用干净的刀叉切下来一小块后，许修霁一口气全塞进的嘴里。

能把巴斯克做得那么清新，简直是天才！

许修霁的腮帮一下一下鼓动，眼睛不自觉地眯起，像是尝到心爱的罐罐的小猫一样，让人有种他在撒娇的错觉。

封涣开手掌握拳抵在唇边，不自然地侧过头。

怎么能那么可爱。

......

一口气吃了大半后，许修霁觉得需要歇一歇再继续吃，猛吸了一口气泡水后，他无意识地伸出一点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粘在唇边的奶油，动作轻快，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不好意思。

然后抬眼看向封涣开，就被人抓个正着。

封涣开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茶杯，静静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柔和，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晦涩。

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扑面而来。

果不其然，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许修霁。”

“可以考虑和我结婚吗？”

封涣开的话像是投进湖面的巨大石块，掀起了惊涛巨浪。

许修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在手上把玩的瓷勺抖了一下落回盘中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什...什么？！”

“我说，”封涣开也知道自己说的太突然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重复道：“可以考虑和我结婚吗？”

一句话砸得许修霁头晕目眩，一时之间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嘴唇无力地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结...婚?！

是他知道的那种，一人一个红本本的结婚吗？！

封涣开是在开玩笑吗？

许修霁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封涣开的目光温柔缱绻，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没有催促，没有压力，仿佛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般。

店铺里轻缓的钢琴曲还在继续演奏，店员收拾杯碟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伴随着离开的脚步声，一切背景音都变得独立且清晰，却又遥远得像隔着一层玻璃般，模糊在他的耳畔。

过了半晌，许修霁终于从自己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和我....结婚？”

“对，结婚。”封涣开

“...可...可我们才刚刚认识，甚至没有...没有交往...”说到最后，许修霁的声音越来越小。

封涣开问：“那你会答应我的追求吗？会接受一个冗长又充满变数的恋爱过程吗？”

许修霁无法直接了当地的给出答案。

“你很大概率会犹豫，你会害怕，会退缩，你没有做好随时展开一段恋爱关系的准备。”封涣开的语气堪称温柔，言语却直白的有些残忍，轻而易举地掀开了许修霁的那层保护壳。

“因为，你不自信。”

许修霁犹如被雷劈中一般浑身一触，猛然抬起头。

“所以，你很矛盾。”封涣开很轻地叹了一下气，他必须把这些话说给许修霁听：“面对示好，你不知所措；面对喜欢，你无所适从。”

“和你做朋友很容易，但一旦让你察觉到超出友谊的感情，你就会下意识想要远离。”

许修霁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对不起.....”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会下意识的道歉，却让封涣开心里泛起一丝心疼和苦涩。

“兰茜有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

反正他们这些人就是互相出卖，林骋卖他，兰茜卖林骋，他卖兰茜，总归到最后都是要告诉许修霁的。

看到许修霁眼神里的不安，封涣开安抚道：“她其实就简单说了一些你和爷爷奶奶的事，其他的也没有多说。”

“缺少父母陪伴，缺少伙伴，这些不是你的问题，也不该成为你不自信的来源。”

“你害怕不确定的结果，害怕在亲密关系中受伤，害怕自己不够好，但又渴望一个家庭。”封涣开斟酌了一下，温和的开口：“恋爱关系让你没有安全感的话，我们可以跳过恋爱过程，直接进入受法律保护的婚姻关系。”

“我将我的所有，都坦诚布公。”

在许修霁干净的眼神中，他继续道：“我的个人财产不算少，都可以给你。”

“我的父母很恩爱，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所以往后他们只会比爱我那样更加爱你。”

“我会充分尊重你，足够爱你，唯一的请求就是把我放进你的生活里。”

周遭的一起仿佛都不存在了，许修霁只能听到封涣开的声音，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说完全不心动是假的，许修霁的指尖陷入掌心，不自觉地咬了下唇。

他原本是想说可以尝试和封涣开相处的，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向他求婚了。

...这...算是求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