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重逢的泪水(上)

林浩的双腿开始发软，膝盖不由自主地想要弯曲、跪下。他眼里的愤怒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迷离与迷茫，口水开始在口腔里分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浩子！看着我！」

阿凯怒吼一声，用尽全身仅存的最後一丝力气，猛地挥出一拳，狠狠砸在林浩的左脸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林浩脚下一跄，阿凯顺势扑了上去，将林浩重重地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肢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古铜色的皮肤与黑亮的乳胶在地上激烈地摩擦。然而，经历了一整夜非人折磨的阿凯，体力早就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他的反抗微弱得可怜，不过短短几秒钟，就被体格壮硕的林浩轻易地翻转过来，死死地压制在身下。

林浩跨坐在阿凯身上，双手按住阿凯的肩膀，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在迷离与清醒之间痛苦地挣扎。

阿凯被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上方大汗淋漓的林浩，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

「你还记得??」阿凯喘息着，声音轻得彷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我们上次这样打架的时候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林浩混沌的大脑。他猛地僵住了动作，眼前昏暗的地下室彷佛开始旋转、褪色，记忆的闸门被粗暴地撞开，将他拉回了那个阳光刺眼的下午，想起了上次两人不顾一切大打一架的场景。

林浩的思绪被猛地拉回了高中时代的体育馆。他记得那次大打出手的情形，两个人像失控的野兽一样在休息室里互殴，把长椅撞翻，水壶、球衣散落一地，把休息室搞得一团乱。最後是几个队友死命地扑上来，才勉强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架开。

奇怪的是，当初到底是因为什麽鸡毛蒜皮的小事起冲突，他早就忘得一乾二净了。他只记得，尽管双方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都挂着彩，但隔天在球场上见面时，他们竟然又像没事一样，互相嘲笑对方的熊猫眼，继续勾肩搭背当着好兄弟。

「感到生气吗？」阿凯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回忆中唤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凯被死死压在冰冷的地板上，胸腔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那双眼睛却无比清明、坚定地直视着林浩，彷佛要看穿他的灵魂：「还是下面又硬了？你听好??这些都只是生理反应啊！」

阿凯咬着牙，忍着脸颊的疼痛，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用力：「你还是你呀！你不会因为对男人还是女人有反应，就改变你是谁！」

这几句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林浩脑中那层厚厚的、令人窒息的玻璃罩。

林浩愣愣地看着被压在身下的阿凯。倾刻间，陆瀚给他下的种种心理暗示、那些日日夜夜灌输给他的「你只是一条发情的贱狗」、「你已经被彻底改造」的规训，通通像脆弱的冰壳般碎裂、瓦解，彻底失效了。

他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感觉到自己胯下那根因为雄性气息而充血的肉棒依旧硬挺，感觉到这具被药物和手术弄得极度敏感的身体仍在微微发热。是啊，那又怎样？

就像阿凯说的，这只是生理反应。尽管他的身体变得无比敏感，尽管他现在会因为男人而勃起、甚至渴望被触碰，但他始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有着自己意志与尊严的男人，而不是驯化局口中供人玩乐的一条狗！

如果这只是身体的机制被强行改变了，那又有什麽好羞耻的？他不需要为别人的罪恶感到自卑，更不需要为自己身体的反应而全盘否定自己的灵魂。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流遍了林浩的全身，瞬间驱散了那股让他痛不欲生的屈辱与迷茫。压在心头的巨石被彻底推开，他的眼神重新聚焦，那股专属於奴隶的迷离与下贱彻底从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与坚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挺起。看着身下为了他伤痕累累的兄弟，林浩的眼眶虽然还泛着红，嘴角却微微牵动了起来。接着，在这阴暗、充满血腥与精液气味的地下室里，他像高中时期无数次在球场上投进致胜球後那样，再次露出了以往那抹灿烂、自信而又阳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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