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昨晚吃过了，不饿。”黎默弯起的眼眸之中夹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不过隔壁那个饿了，天一亮就开始敲门在叫你，我没理她。”

“小女孩？你怎么不叫我。”殷修迅速地开门往外走去，黎默也跟着起身往外走。

“她太吵了，我不想她吵到你睡觉。”

殷修站到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凌乱的客厅后，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下次直接叫我。”

黎默轻歪头，“可是我不想有人打扰到你睡觉，你睡觉的时候真好看，像是冰冷的尸体，一动不动的。”

殷修没有理他，直接回头去了小女孩的房间。

弹幕兢兢战战，“殷修是真的对他奇怪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殷修为什么不问他昨晚吃了什么啊！！”

“他说喜欢殷修睡觉像尸体啊！殷修为什么不觉得奇怪！！”

“殷修太平静了，搞得好像我很奇怪一样！”

“楼上的兄弟你就是怪啦，殷修睡觉的确很像尸体啊，脸色苍白，安静无力，躺在那一整夜都不带挪一下的，而且还是很好看的尸体。”

“兄弟你别回我了，我快跟不上你的脑回路了。”

“是因为他平时就挺像尸体的吧？殷修的表情很淡，几乎没什么大反应，而且脸色很苍白，真的很像是会移动的尸体诶。”

“妈的你们聊一下重点啊！重点是那个人他说喜欢殷修像尸体！！他会不会为了能看到殷修真的变成尸体而痛下杀手啊！”

“只能看殷修造化了……他什么时候发现对方不是人，就还有救。”

在众人紧张的视线里，殷修把黎默丢在了客厅，进小女孩的房间了。

这个昨天还完好温馨的小房间，在一夜之间就变得很狼藉，床翻倒在地，书散落四处，地毯被什么撕碎的七零八碎，连门上都满是惊骇的抓挠痕迹，似乎昨夜有什么怪物在整个屋子里闹了一通。

一进门，小女孩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了殷修的怀里，柔柔弱弱，“哥哥我害怕！”

殷修沉默地看了一眼整个房间，又低头看向了小女孩身上。

屋子里是有什么怪物喧闹的痕迹，但小女孩却一点事都没有，为了防止小女孩出来，他昨晚把门都是从外面上了锁的，所以房门上只有抓挠的痕迹，所有的破坏范围都仅限于在这个屋子里。

“把手伸出来。”殷修蹲下身，向小女孩摊出了手掌心。

小女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小手搭在了殷修的手上。

她的手完好无损，但指甲缝里却有一些木屑，对比门上那些抓挠的痕迹，很难不猜测破坏房间里的是什么。

在一早就知道小女孩能够变成怪物，能够杀人的情况下，看到这些也不奇怪了。

妈妈的纸条规则五：夜晚一定要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醒来无论看到房间里什么情况，那都是正常的。

很显然小女孩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惯犯呢。

“哥哥，我好害怕……”小女孩眼泪汪汪地扑到殷修怀里，“这里好可怕……”

殷修猜测她知道自己会变成怪物，但夜晚的变身是无意识的，所以她自己醒来看到周围也会惊慌失措。

“没事。”殷修拍了拍小女孩的背，“我一会帮你收拾干净。”

小女孩缩在殷修怀里微微颤抖，似乎因为恐惧的情绪，她的模样也在变化，眼球之中往外蔓延出黑色的液体，像是眼泪又像是别的，从脸蛋上滑落，所触及的皮肤无一不在扭曲变化。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颤颤巍巍，“哥哥，我好可怕……我是不是快要变成怪物的样子了？”

见她神志动摇，殷修为了避免她会说出想要镜子看看自己样子的发言，抢先一步道：“这不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嘛，哪里像怪物了？”

“不像吗？”小女孩揉搓着自己的脸，她摸到了自己扭曲的部分，也摸到了从眼眶溢出的黑色液体，声音都在颤抖，“不像怪物吗？我可爱吗？我真的还可爱吗？我马上就要变成妈妈害怕的怪物了，妈妈不会回来了。”

她的情绪越颤抖，模样就越扭曲，甚至整个脑袋都越发地没了人形。

面对眼前一个头部无法言说的怪诞小女孩，殷修眼睛都没眨一下，平静地点头，“很可爱，一点都不像怪物。”

小女孩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双瞳之中黑色液体涓涓而下，反复询问，“真的可爱吗？”

“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