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分类 / 悬鸟 / 第42章

第42章

悬鸟 / 娜可露露 / 1 / 2

当时温明惟正处于用药的前中期,精神状态时好时差。

好的时候他不迷信那套,心里冷静而冷漠,很清楚人死如灯灭,之后发生什么都与死者无关。

但好的时候不多,大多时候他迷恋宗教,把简青铮的回魂日看得很重,而且坚信,简青铮不可能不回来看他。

忌日那天,他早早来到墓前苦守,一整日滴水未进,可惜没等到他想见的“魂”,被顾旌搀回车里时心灰至极,几乎失去言语能力。

这时夜已经深了,顾旌想安慰却无能为力,擅自做主带他去吃饭。

龙都城繁华多年,不弱于首都西京。深夜正是最热闹时刻,商业街灯火辉煌,各色广告牌挂满视觉可见的每一个角落。

一家开在广场中心的电影院门前人潮拥挤,无数的全息影像投进人群,把一张张兴奋或冷淡的面孔染上缤纷色彩。

就在那一刻,温明惟看见了车窗外的谈照。

一张和墓碑上照片极度相像的少年面容,出现在全息美景之下。

温明惟抬眼的瞬间,耀眼光线从对方完美的鼻梁擦过,虚拟海鸟跌落在他挺拔的肩头,水浪从大腿淹没至他熟悉的下颌,一阵狂风过境,海水退潮——

谈照依然站在那里,仿佛已经历尽沧海桑田,他是去而复返的归魂,在夜深时刻突然现身,是为赴温明惟的约。

温明惟颤抖着打开车门,冲下了车。

顾旌心惊肉跳想拦却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他去那个人身边,似乎要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然而,温明惟什么也没做。

他停在路边,从鲜花自动贩售机里买了一束玫瑰。

温明惟手握玫瑰,远远看着谈照走进电影院,没发现他。

他没有主动打招呼,没有送花。

仿佛一开口那只魂就会受活人惊动,烟消云散。

他在电影院外等了两个多小时。

从路边回到车里,一直看着影院门前络绎不绝的人群,看到谈照出来。

那年谈照十八岁,似乎是来龙都游玩的,身边有两个朋友,一男一女,同他差不多年纪。

那两人显然以他为中心,说话时视线都在他身上,连夸带捧,笑笑闹闹。

谈照不怎么笑,但他虽然冷淡却不冰冷,浑身散发一种自信的活力和桀骜不驯的蓬勃生机。像一棵没被修理过的树,凭自己心意肆意生长,没人能阻拦。

他很敏锐,察觉有人在暗中凝视,突然转头,扫了一眼温明惟的车。

车窗是单面玻璃,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温明惟却被那一眼烫到,从此他的药方里多了一剂名为“谈照”的药。

此后六年,谈照成为简青铮的替身,但严格来说可能不算字面意思上的替身。

温明惟很清楚他和简青铮是两个人,与其叫做替身,不如说谈照是简青铮的“转世”,或者“借身还魂”——温明惟是这么想的。

所以温明惟不刻意追求他们身上的相似之处,谈照是药,是精神寄托,是温明惟噩梦惊醒后最想见的人。

温明惟关注他的一切,了解他的性格,有时听说他又不留情面地拒绝了哪位追求者,或者因为某件事伤害了谁,也难免摇头,感慨少爷被娇惯出的脾气实在讨厌。

但这讨厌也是有点可爱的,好比自己养的小猫小狗在外面挠了人,主人充其量也只能叹气。

温明惟就这样“养”着谈照,不是恋爱的心态,而是一种微妙的羁绊意识。

仿佛全世界都是路人,只有谈照是属于他的“魂”。

温明惟没有父母,没有姓名,来处不是他的家,也没有可供栖身的归处,常常觉得自己游离在世界之外,这点微妙的羁绊不至于成为他赖以生存的养分,但的确能在痛苦时给他见效最快的安慰。

温明惟讲述这些时略过细节内容,简明扼要地告诉谈照:你就是他三周年忌日那天,返回我身边的魂。

要论侮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侮辱。

谈照的存在不被承认,被迫成为另一个人存在的延续。

温明惟看着他血色褪尽的脸,多情又无情地下判决。

“我不会提分手,但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只能当他的替身。”

第36章 魂(6)

西京的九月已有凉意,但此时新洲仍然潮热得像在盛夏里。

暮色沉沉降临,郊外的墓园人烟寥寥,一片凄清。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隔墙花影动

作者:liqiao / 其他分类

这是作者四年前写的文,如果有幼稚、不成熟之处还请见谅。 时隔四年再次想起,我决定再次提笔,为故事中的两位主人公写一个圆满的结局。 紧急插播一条:我还没学会怎么建立章节,谁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每一个章节都在单独的文件夹里啊QwQ ————————— 全文免费 含少量sm情节 主人公的人设和故事情节均为xp服务 经典的女嬷文 也许会有吃书(? 不会写任何追妻火葬场的情节,误会不超过两个章节,两位主角都是

教主霸气威武

作者:耍花枪 / 其他分类

《教主霸气威武》作者:秦风终南/耍花枪【完结+番外】文案:本文又名《一个bug都不放过》,《魔教教主也被窝里反了肿么破!》差一点就能弄死主角的反派君:“反派怎么了,反派也是人啊,反派也能..

变态的极致压抑:对身边所有女人都不放过的迷奸

作者:你的ai小助手 / 其他分类

王凌强,28岁,普通程序员,微胖、结巴、长相平平,是个彻头彻尾的处男。 在外人眼里,他温和、老实、从不越界,是典型的好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看到身边任何一个女人——表妹、女同事、大学同学、地铁上的少女、公园里的少妇……他的大脑都会瞬间失控,浮现把对方迷晕、侵犯、操到哭喊、内射、甚至调教成专属肉便器的极端幻想。 28年的极致性压抑终于彻底崩坏。 他开始对身边所有“看起来好欺负”的女人下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