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33章 礼物

阮与书见那辆熟悉的车消失在学校围栏外，他才慢悠悠抬起自己的手。

那个奖牌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让他感到眼前一片模糊，胡乱摸了把脸又扯了扯嘴角。

此刻的阮与书连苦笑都没有力气。

他难过不是因为得了第二名，而是早知道阮汉霖会看他，哪怕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也要拿个第一回来。

这可是那人第一次看自己的比赛啊！

小时候每次家长会张岚都不会去学校，阮与书看着其他小朋友身边，坐着爸爸妈妈或者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很是羡慕，可他的身边永远是冷冰冰的。

老师问过很多次为什么家长不来参加家长会，年幼的阮与书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其实老师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只是想问问有没有其他家长可以来参加，可他幼稚又天真的言语让老师有点于心不忍问下去。

这样说他好像还存有一丝幻想，幻想着有朝一日也许有人愿意来参加他的家长会，可每次阮与书依旧如坐针毡。

考试得第一名没有人知道，他得了进步奖也没有人关心，他被老师当众表扬的喜悦也不知道与谁分享。

每次看到阮汉霖和阮与墨路过时，他都想乞求那人冒充一下自己的家长。

可是他不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阮汉霖牵着小墨离开，他在梦里无数次的幻想有人牵着他的手，送他上学还有叮嘱他要好好吃饭。

可睁开眼依旧是那个漆黑的小屋，依旧是他一个人躲在被子里。

后来也许是叛逆期，阮与书开始用惹是生非来挑战阮汉霖的脾气。

当时阮汉霖真的没有想到之前像小绵羊一样的家伙，居然打架都打到了医院。

而那次的结局就是阮与书被对方打出一点皮外伤，却被阮汉霖打断一根肋骨，并且连每月少得可怜的零花钱都被停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阮与书需要去打工维持生计，他本不算特别聪明的孩子。

以前学习不错是因为花的功夫足，而现在没有了多余的时间他的成绩也急转直下。

于是阮与书在阮汉霖的眼里彻底成了无药可救的混混，他甚至不屑于多看他一眼。

想到这儿阮与书长叹一口气，到最后他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呃……啊……”

胸前的刺痛来得突然阮与书紧忙撑住身边的大树，一只手按在胸口不敢动弹。

运动会期间大家差不多都在体育场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阮与书弯着腰希望这阵疼痛尽快过去。

“咳咳……咳咳……呕……”

刺眼的红色落入草地竟没了踪迹，阮与书抬起手胡乱一摸嘴角好像吐血的人不是他一样。

一口血喷出后阮与书感觉胸前舒坦不少，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准备回家。本来今天是想去找份小时工的工作的，看来又要泡汤了。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辛苦你了……”

明明艳阳高照阮与书却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冷，他不停地抚摸胸口嘴里还振振有词。

“小书吃饭了！碗筷待会儿我再来收。”

张岚端着餐盘进到屋内发现阮与书并没有开灯，他回来时就已经很晚了给他留的菜她怕凉了，一直放在锅里温着。

这声呼唤却并没有得到回复，因为阮与书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好似是睡着了。

大概因为左耳的缘故最近阮与书的右耳也经常耳鸣听不真切。

“饭还没吃怎么就睡着了？醒醒先把饭吃了。”

“嗯?张姨？怎么了？”阮与书问出一连串的问题，“我……我又犯错了是不是？”

“没有，你睡懵了吧！我是来给你送饭的，看看还有红烧排骨。多吃点儿看你最近瘦了不少。”

那排骨色香味俱全可阮与书却怎么也提不起食欲，自从下午吐过血后他就感觉全身发冷心脏也一直隐隐绞痛。

夹过排骨放入嘴里却一阵阵反胃，可张岚在面前阮与书忍着不适咽下了几口便不动筷了。

“张姨我吃饱了。”

“就吃这点儿？这怎么能吃饱多吃点儿。是不是今天做的不合你胃口？”

“不是的，很好吃。是我今天下午吃了点儿东西不怎么饿。”

阮与书的反胃感越来越强烈，他只好扯个谎想让张岚尽快离开。

可张岚的目光却被床上摆着的一个盒子所吸引，她在阮与墨的房间里曾见过那个包装，那是一个乐高品牌价格不低。

怎么会摆在这里呢？

但张岚没有多问，她对阮与书的关心总是克制在一定范围内，估计他们是世上最陌生的母子。

拿碗筷回来的路上张岚纠结着要不要告诉阮汉霖，她也怕这孩子误入歧途有了上次的前科张岚即使信任他也有点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