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收到信的那刻，前所未有的痛苦如同海浪般铺天盖地，恍惚间针扎般的刺痛从大脑皮层贯穿全身，无比癫狂的暴躁情绪让他耳边响起了巨大轰鸣。

那声音如此清晰，以至于一开始他还以为什么地方爆炸了，可等看向窗外时却发现一片平静。

愣了许久后，他才陡然想起詹姆斯转述给他时提起，原本的故事里他追杀佩迪鲁时佩迪鲁引爆了一整排房屋。

刚刚那些是什么？是他被关进阿兹卡班后感受到的痛苦吗？

“西里斯，冷静一点，现在还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没事吧西里斯？你的脸色好差！”

两个声音一左一右地在他耳边响起，直到梅林的掌心贴上他额头的那刻，他这才从负面情绪中脱身。西里斯眨了眨眼，就看到梅林和詹姆斯都担忧地看着他。

“你在冒冷汗。”弗兰克赶紧倒了杯水过来，“喝点东西？”

看了一眼里面晃动的冰块，西里斯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梅林总是抱怨英国所有饮料都要加冰块了。

“抱歉，我刚刚太冲动了。”终于冷静下来后他回想起刚刚进门后的质问，赶紧向多卡斯道歉，语气依旧带着藏也藏不住的阴沉。

“我和他有一些——个人恩怨。”

“没事，这很正常。”多卡斯毫不在意地挥手，“老实说，我一开始听说这个消息时，态度比你还要激动。”

接下来她把告诉梅林的事又和西里斯詹姆斯说了一遍，在意识到是魔法部内部问题后，两人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身份已经败露，离开凤凰社后唯一的去处就是食死徒。”西里斯压抑着情绪努力思索。

“既然伏地魔上次把他丢出去真的引来了普林斯，那么恐怕会故技重施——反正对伏地魔来说，成功与否都不会亏本。”

说到最后，他灰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杀意。

“佩迪鲁绝对很快就会再次开始行动。我不会放过他的。”

看到西里斯这副样子，梅林也不好多说什么。等詹姆斯被多卡斯叫过去帮忙时，她才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

“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她认真地说，“佩迪鲁绝对不会有机会再出卖谁，詹姆斯不会死，你也不会进阿兹卡班。”

视线与她对上的那刻，西里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梅林对改变既定事实这件事非常执着，在此刻，看到她那双隐隐流露出疯狂偏执的眼睛，西里斯意识到这已经成了她的执念，不死不休。

方才变得偏激的大脑冷静下来，西里斯不停地告诉自己，现在他还是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西里斯，詹姆斯没有死，他也没有因为蹲了12年阿兹卡班被折磨到发疯。

如果他继续表现出沉溺记忆痛苦的模样，梅林一定会越发固执地试图改变未来。

一旦有任何无法改变的事情发生，梅林会比任何人都更快地崩溃。

“我想起好像在一年级的时候，你偶尔就会对我露出这种眼神。”

他故意露出有些上扬的笑容，一把搂住梅林的肩膀，亲昵地凑了过去。

“你真是太容易心软了，一开始我对你做出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你竟然还能同情我？”他眨了眨眼睛，“还是说，你果然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