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最后能看到你，我就很高兴了。”

他的动作僵在了那里，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因为极速奔跑而平稳下来的心跳再一次变得剧烈。

雷雨声交错，在深夜里宛若没有尽头那般无休止地持续着，可这些声音好似突然间被蒙上了一层隔膜，就好似他所处的并不是屋外而是屋内。与之相对的，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喧闹，直至占据了所有思绪。

“这是我想说的话。”他表情柔软的像是被烤得热烘烘的太妃糖，他下意识地想伸出手去拥抱梅林，却在即将碰到的那刻瑟缩了一下，最终又不留痕迹地收了回去。

“能借我把伞吗？”他笑着问，“街道外面有些路人，不太适合用魔法。”

其实对他来说需要的不是什么雨伞，只是想要属于梅林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梅林在屋内翻找了一下，将一把伞放在他手上。

“真的不坐一会吗？”梅林问。

“时间来不及，我要是消失太久他们一定会去到处找我。”莱姆斯轻轻叹气，尽管他努力掩饰，可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强烈的遗憾，“真是太不巧了。”

说完他强忍着内心的种种渴望撑开伞，在即将转身离去的那刻，梅林突然开口了。

“莱姆斯。”

他立刻停了下来，仿佛早就期待有这样一个叫住他的声音那样。

“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有个问题想要问我，可从来没有开口过。”梅林说，“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帮你问。

“莱姆斯，你会觉得我对你的友好是因为另一个莱姆斯吗？”

伸出屋檐一半的伞面被雨水敲得噼里啪啦，伞面斜斜地下沉了几分，他收紧手上的力量，好一会才转过身来。

“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一开始我确实纠结过这个问题，在想你带给我狼毒药剂、听我讲述过去、以及亲近我的时候，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是把我当成另一个莱姆斯、还只是单纯对我的同情？

“但很快我就不再去想这件事了。”

莱姆斯看向梅林，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笑了，不然梅林脸上不会露出那么惊讶的表情。

“对我来说，我爱你，这就足够了。不管是我还是另一个莱姆斯对你的感情都是一样的，所以你对我的态度就是对莱姆斯的态度，更何况两边的区别只在于你，也就说明这个时间线上如果从小我遇到你，那我就是他。”

梅林没想到他竟然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与西里斯简直天差地别，原本想要说的话都卡住，愣了好几秒后才有些僵硬地摇头。

“但你到底没有经历过那些，你的感情很可能只是记忆带来的多巴胺产物——”

“那又怎么样呢？”莱姆斯轻轻笑了起来。

“至少这一刻，我只属于你，而你关心的是我。我不去想很多未来的事情，也不去想关于时间的复杂事情。对我来说，只要能抓住当下、抓住你就好了。”

沉默了几秒后，梅林问他。

“那你抓住当下了吗？”

莱姆斯心脏重重一跳，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但当他看向梅林时，却发现她在很认真地看着自己。

正如之前的每次那样，每当他退缩或是逃避时，梅林总会鼓励他，告诉他“只要你说，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

天空不断的滚雷在云层中游走，震动着耳膜，恍惚间会以为与心跳同频。莱姆斯原本握着伞的手松开，一瞬伞就被风拽到了雨中，在地上咕噜噜滑了一圈，他完全没去理睬，只是一把抱住了梅林，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那般，紧接着，他一把扣住她的头，深深地、深深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