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云雀的浮萍拐虽然可怕，但毕竟浮萍拐只能作为手臂的延伸，距离不能和太刀之间进行比较。

云雀是近战无敌, 一旦拉开一点距离，他还是能占到稍微周旋一下；而芥川龙之介又是绝对的中远距离，太刀近身的范围对他来说非常危险，也让他有可乘之机。

两个人都是极端的代表，所以这还是真正意义上他第一次遇到和自己一样，完全近战长距离的类型。

山本武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手臂发麻，他像是被长刀追赶着跑一样，片刻没有喘息的机会。

每一次呼吸间都会有数不清的攻击落下，而这些又重又快的进攻逼的人喘不过气的同时，还给人造成了极重的心理负担——山本武几乎以为自己是透明的。

女剑士的长刀似乎看穿了他的所有路数，每一步都封在了他的退路，他被长刀封死了所有进攻的可能……从战局上看，似乎是一面倒的局面。

甚至偶尔因为躲避不及，他还会被长刀划伤。

不到十分钟，山本武浑身上下已经是深深浅浅的刀痕，伤口大多不致命，但却血流不止。从远处看，似乎是个血人。

而就是这样一个在旁人看来险象环生的局面，山本武却没有任何的恐惧——甚至他的瞳孔因为兴奋而收缩。

是的，山本武平常看上去似乎只是个普通的热爱运动的中学生，但是骨子里却有股说不出的疯劲。这种疯源于一种对刺激和强大的渴望，生死一线的瞬间不会让他畏惧，反而会让他体验到生命存在的实质感。

这种逼近死亡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毛孔被打开，兴奋充盈了他的身体，前一秒还在感叹被步步紧逼的危机感似乎都转化成了动力，甚至步履都轻快了几分。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山本武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绝不会那样谈笑风生的把黑手党当成一个游戏。

从他即使亲眼见到委员长处理掉并盛的入侵者却仍然面不改色这点来说，山本武应该是天选的黑手党。

对死亡没有畏惧心的山本武试图用眼睛去捕捉每一刀的轨迹。他的动态实力即使在彭格列家族当中也是出类拔萃，能看到许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蓝波曾经好奇的时候测试过，同样一枚运动中的网球，他们大多数人只能看到球的落点和旋转，但山本武却能看出球的运行轨迹和分身。

这是身体条件上的先天差距，优越的动态视力既让他在棒球这项运动上出类拔萃，也使得他在剑术的学习上举重若轻。

绝大多数剑士之间的比试依靠的是双方对于剑招的理解，然后见招拆招，他们比拼的是剑术、是见识和经验。对决过的对手越多，就越能模拟出对方出招的可能性。

一个经验丰富的剑士甚至在起手的时候就能辨别出对方的流派，脑海中自然的回忆起整个流派的攻守招式，而如果剑术更加精进的情况下，他们能够参透招式的本质。

一个站姿他们都能看出最佳发力点下最适合的招式，经验丰富的剑士能够通过他的远见卓识在战斗中抢占先机。

而如果是水平相当的高手，甚至可以有来有往的过上几百招。直到当中经验浅薄、能力不足的家伙先败下阵来。

所以在常人看来，距离第一次摸上真剑还不到一个月的山本武，和自小习剑的雅尔·约尔旦之间的胜负几乎早已成为定局。尽管山本武还在奋力挣扎，但所有人都认为山本武的败北在两人交手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预见。

不过可惜。

彭格列不是能被预测的软弱生物，虽然云雀经常吐槽他们是一群草食动物。并且经常一个人包围整个彭格列，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彭格列家族很弱。

相反，彭格列十代家族很强，强的可怕。在彭格列几百年的历史上，上一个武力持平的是彭格列初代。

对于常人来说死局一样的情况，可山本武却越打越兴奋。

他的运动神经包括战斗意识远超常人，只是平时生活在安逸的环境中，这一切被埋没了，他的才能无法得到施展。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同水平的高手之间的极限斗争，让他全身上下的神经系统被调动。

山本武像是一个一直被困在孩童身体里的成年人一样，突然之间极限的杀意让他的身体极速成长。在死亡的恐惧前身体逼迫他去适应那些原本超乎常理的东西——本能超过了经验和意识，先一步发挥作用，肌肉的下意识反应控制着身体的做出反击……直到这一刻，他那些远超常人的能力终于得到发挥。

骨子里的危机意识让他能够在每一次危机到来前提前感知，并且精准避过。而且原本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长刀，他在几十、几百刀的对拼当中逐渐适应。

琥珀色的瞳孔竖起，他像是猫科动物一样精准的捕捉到女剑士的动作。

渐渐的，那在常人眼里几乎和细丝一样细密的连成一片的刀光变成了一张具象化的网，他的眼睛将捕捉到的运动轨迹忠实的传达给大脑，而潜意识开始帮他分析出最佳的防守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