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在大街上看到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乌堂的成员，比如菜市场卖猪肉的老板，比如科技园里戴个大黑框眼镜只知道勤恳干活的码农，再比如退休后加入老年社团的广场舞大妈，当然了，乌堂不是什么人都要的，这些人各有各的能耐，只是在日常生活中并不那么起眼。”

林玄问：“那学校里的那些……”

纪以寒解释：“有一部分确实是乌堂成员，有一部分是乌堂成员家的小孩，还有一些就是单纯的狐假虎威，因为我平时不怎么管事，所以有不少和乌堂只能算有点沾亲带故的人冒出来打着乌堂名声做事。”

林玄：“……”

原来问题根源还是在掌权者不干活上。

纪以寒撇嘴：“别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吗，又不是我自己想当的。”

“乌堂也是有话事人的，也就是堂主，不过乌堂和那些正规组织不同，选拔流程更是简单粗暴，谁强谁是老大。”

林玄反问：“那你怎么说不是你自己想当的？”

纪以寒揶揄道：“额，因为我不小心把上任堂主打死了，所以如果我不当下一任堂主，乌堂的人就要举报我送我去吃牢饭。”

林玄：“……？”

这倒是从未听说过的桥段，还能这样？

“不过那个前任堂主也不是什么好人，”纪以寒想起什么，眉间浮现一丝戾气，道：“在上位后一点好事没做，反而利用堂主权利指挥成员去接活牟利，虽然乌堂确实算不上什么遵纪守法的组织，但他那种行为完全是把组织当成了他敛财的工具，不顾大家死活，而且他生活作风也有问题，居然还想拉我妹妹去……”

纪以寒止住话头，但林玄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不怪纪以寒没忍住，是个人都忍不了，林玄还以为乌堂的人脾气这么好，堂主被打死了反而把凶手推上去，结果是因为上一任太不做人了，民愤高到一个给他出头的都没有，欢欢喜喜就接受了新老大。

“大概是受上一任的影响，所以即便我上来后一直没做什么事，他们也没说过什么。”

林玄吐槽：“因为上一任掌权者太胡来所以现任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比以前强。”

纪以寒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林玄回过神，问：“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新堂主对吧。”

他可还记得上一次在巷子里，遇到纪以寒被几人围堵的场面，那几人也是乌堂成员，但先前并不知道纪以寒就是新任堂主，在对纪以寒情况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仅仅是因为觉得对方是学生就来挑衅。

“乌堂内也有不老实分子，一闻到肉腥味就蠢蠢欲动，先前说过了，乌堂缺少组织性，除了一些核心人物外，很多成员之间甚至没见过面，缺少正规性和组织纪律，所以很难管制。”

纪以寒叹了口气，说：“可惜我只有一个人，就算想管也伸不长手。”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林玄轻笑：“所以你就想再把我也拉进去？”

“聪明，”纪以寒笑道：“你实力比我还强，也有能力服众。”

更重要的是，纪以寒认为林玄能压制住那些不老实的人。

“我拒绝。”

林玄干脆到纪以寒来不及意外。

“很感谢你的资料，但我确实对给别人当副手没兴趣，”林玄笑着摇了摇手上的情报，说：“非要说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当老大。”

纪以寒错愕过后也接受了这个结果，坦言道：“也对，你这样的人，不会甘于被别人领导。”

林玄耸耸肩，对纪以寒的话不置可否。

其实在林玄看来，乌堂这样的组织虽然潜力大，能够出其不意，但做不长久也难以壮大，只适合作为大组织的一部分分□□样才会发挥出最大效果。

可若是组织的全部都是这样，那可就太脆弱了，尤其在林玄知道了戚炎他们有打算重新清扫一下不良风气的情况下，林玄当然不可能选择加入。

乌堂确实需要新的领导人，但并非纪以寒以为的那样。

等林玄走后过了一会，纪以寒才从深巷走出。

刚出来就碰到位头发已经花白，杵着拐杖走路时还颤颤巍巍的老妇，老妇一瞧见纪以寒，便热情摆手示意纪以寒过去。

“纪哥吃饭了没？我正好有事要去找你呢。”

纪以寒无奈苦笑：“刘奶奶，都说了，别喊我纪哥，我年纪都能当您孙子了。”

“没事没事，不打紧，我们各论各的。”

老人挥挥手，完全不管纪以寒的抗议，老顽童执拗模样让纪以寒拿她根本没辙，只能换个话题。

“对了，刘奶奶，你找我有什么事？您又忘了手环怎么充话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