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我注视过太多悲剧。”名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魔人缓缓道：“人类低劣、龌龊、自私又蛮横无理，在悲剧中疯狂，又因疯狂而酿造悲剧，无尽的轮回中，人人皆罪孽，人人需罚惩。”

“而在其中，那些所谓的异能者，凡人之间的超能者，明明拥有神赐般不可思议的力量，却往往酿造了更大的悲剧，大到渺小脆弱的普通人也无力抵抗……”

听到这儿，似乎是联想到了自己的遭遇，苍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陀思妥耶夫斯基仿佛没有发现这细微的动作，自顾自地讲述着，他的声音轻而柔，语速不急不缓，声调更是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意味，仿佛此刻不是血腥未散的战场，也没有多余的哀嚎，而是在神圣的教堂下，为迷茫的羔羊播撒主的福音。

“……所以，异能者，罪孽深重。”他认真而沉痛道：“甚至他们的罪责已经玷污了整个世界，只要这个世界上仍会诞生异能者，世界便一日无法纯净，那过于强大悬殊的力量，是对所有人的罪孽和惩罚。”

“只有全新的世界，没有异能的世界，人类才能走向光明的未来！”

“而如此伟大的任务，必须有一个与之相配的角色去完成，那就是——您，苍木小姐。”

说到最后，魔人的声音已然狂热坚定了起来，吓得派蒙双手抱臂，狂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怀疑眼前这个离奇出现的男人其实是个脑子不好的狂信徒。

旅行者对这气氛更加戒备，轻声提醒苍木：“别信这人的话，他给我的感觉很可疑。”

苍木仍旧只是沉默，过了许久，她仿佛才从那眩目的剑身回过神来，轻轻开口：“那个愚人众为什么会在这儿。”

“只是一些，使我来到您面前对话的，小小帮助。”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语气却在苍木的冷漠下逐渐危险了起来：“您要拒绝我的邀请吗？”

过长的缄默已告知了他回答，男人面上的笑容消失，颇为无奈地摇头：“我并不想走到这一步，为何您不认同这伟大的理想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轻抖衣袖，盈满血色液体的玻璃烧杯跌落在地，触及尖锐岩石的瞬间便爆裂开，染红土地。

苍木不受控制地感到一阵心悸，全身骨骼都如被抽出般瘫软，旅行者眼疾手快扶住她：“苍木！你做了什么？！”

阿贝多快步上前，用炼金术探查着苍木的情况。

“你果然是坏蛋！”派蒙气愤地指着他，想扑过去揪他头发，被阿贝多及时拉住围巾停下：“对方来路不明，不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