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全】：圣诞节回来看你啊！啊啊啊我要迟到了，先出门咯，晚上给你打电话。

下面是小狗荡秋千的表情包。

杨慕霖看完笑着给他回了几条信息后，又打开回音app，把早餐的照片发给了s。

【forest】：今天的早饭！之前在外面喝过一次开心果拿铁，第一次自制，感觉很成功，好喝！

【forest】：你说的对。我感觉今天满血复活了，现在的我强得可怕，我觉得我又能和实验室的妖魔鬼怪大战三百回合了。

杨慕霖上午连着上了两门专业课，全是理论课，还是两三节课连着上的，他听得有些大脑缺氧，急需补充能量。在学校食堂打了饭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手机回了几条消息，随后发现s也给他回了消息。

【s】：看着很好吃，我还没吃早饭。

杨慕霖打字：“熬夜起晚了吗？赶紧吃点东西吧，不吃早饭对肠胃不好哦。”

他又拍了张自己的餐盘，清炒西蓝花和糖醋里脊，发送给s。

【forest】：我都吃午饭啦，早上专业课好累[哭泣]，我们学校的饭很好吃，特别是糖醋里脊，我每次都会点，你也快去吃饭吧。

过了好一会，杨慕霖饭吃了一大半，s才慢悠悠地回了条消息。

【s】：我刚到食堂，打算吃饭。

“我要吃完了，下午要去实验室干活。”杨慕霖打字，“保佑我不碰到我同门们！”

【s】：你们实验室风气好像不太好，都研究生了还搞孤立。

杨慕霖发了个眼泪汪汪的表情：“我也不理解，他们对我有误会，觉得我是关系户吧，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被说了，原因很复杂，唉……”

【s】：当你有足够的实力征服他们的时候就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了。

单珩收起手机，忽然发现照片中的盘子好像有些眼熟，跟他们学校很像。随后他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全国食堂的餐盘都不长这样。

今天食堂的人很多，或许是来的时间段不对，刚好碰上本科生下课，熙熙攘攘，人流涌动。单珩在常吃的窗口买了土豆牛腩、番茄炒蛋和白灼虾，端着盘子目光扫视了一圈，终于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发现一处空位。

“嗡。”单珩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正端着餐盘，腾不出手就没去管，先找位置坐。

空桌的边上还坐了一个男生，一手拿筷子一手拿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似乎在打字，男生睫毛很长，垂着眼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嘴角还带着愉悦的笑容。

单珩认出这是实验室的小师弟，认识杨慕霖也有一个多月了，每次在实验室看见他总是低垂着眼安安静静的，从没见过笑得这么轻松开心的杨慕霖，下意识多看了两秒，才坐到他边上的桌子。

“嗡。”

兜里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单珩拿出纸巾擦了擦沾了些油渍的桌子，余光中看到杨慕霖穿着白色的短袖，领口有些大，露出了半截白皙的锁骨，握着筷子的手腕上带着宽大的黑色运动手表，衬得手腕纤细白净，另一只手似乎终于打完了字，点击发送，随后放下了手机。

“嗡。”

手机第三次振动，单珩终于拿出手机，收到了forest发来的三条消息，他点开弹窗。

【forest】：好恐怖！！！我在食堂看到大师兄了！就是一直很讨厌我的那个！我把头埋低一点他应该认不出我吧！

【forest】：完蛋了！他朝我走过来了，能不能冲来个人把位置给占了啊！千万别坐我边上！

【forest】：s，我想死了……他真坐我边上了，好讲究啊还在擦桌子。怎么办啊啊啊，我好想装作没看见他，可是坐这么近不打招呼真的好尴尬！

单珩：“…………”

他看了眼手机里和forest的对话框，又抬头看了眼非常“认真”低头在玩手机好像没注意到他的杨慕霖。单珩对着失败的实验数据都能淡定地花一周的时间重头来过，此刻却有些怀疑人生。

太荒谬了吧。

单珩此刻的心情又微妙又震惊，他关掉了消息提示，想了想给forest发了条消息。

【s】：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打招呼吧。

杨慕霖手指狂按，随后单珩手机里和forest的聊天界面一下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forest】：你说的对……我觉得师兄应该也看到我了，他是不是在等我打招呼呢[抓狂]。

随后是三个大哭的表情刷屏。

单珩心情更微妙了，他发了句：“加油。”

当他要放下手机时，坐在隔壁桌的杨慕霖端着餐盘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身的动作太猛，脚还撞到了椅子的横杠，忍不住发出抽气声。